沈言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重重地撞进一个冰冷而颤抖的怀抱。
“唔……”
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突如其来、带着疯狂与毁灭气息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的温柔缠绵都截然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缱绻,只有近乎撕裂的绝望与疯狂的占有。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攻城略地,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在用尽最后的力气,确认着自己仅有的归宿。
沈言安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
从最初的惊愕错愕,到后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以及那份通过唇齿相接传递过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再挣扎,放弃了所有抵抗,柔软地顺从着他,甚至生涩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紧绷的背脊,一下一下,笨拙地安抚着。
良久,直到肺部的空气快要被尽数抽干,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才终于停下。
黎妄没有退开,而是用额头,重重地抵着她的额头。
滚烫的、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言安……”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沈言安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黑眼圈,声音放得极柔:“我在。”
黎妄闭上眼,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
“明天,陪我去做一件事,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言安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她只当他是连日来压力太大,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急需找个方式发泄放松一下。
她点了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得到她的允诺,黎妄眼底那份几乎要崩裂的疯狂,才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替她拉了拉单薄的衣衫。
“夜深了,风大,进去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早点休息。”
沈言安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情绪似乎稳定了些,才转身向门口走去:“你也早点休息,不许再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了。”
“嗯。”
他应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许久,他拿出了那部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陈医生”的,刚刚收到的最新信息。
【黎先生,手术已安排在明日上午九点,所有准备工作就绪。请务必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