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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生死局（第2页）

“怎么会真有毒？”孙静书一脸疑惑地左右看看，低声道，“不关我的事。”

“来人！”徐凝朝绿杨使了个眼色，“去验孙静书的指甲！”

绿杨应了声“是”，就带着杨嬷嬷和一个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静书，迫开她手上的指甲套。

绿裙女子大力挣扎起来：“干什么？你们不能碰我！我怀着殿下的骨肉……”

端王看着杨嬷嬷和几个宫女将孙静书拖走，虽面色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

邱院判领着助手验过孙静书的指甲套后，朝端王拱手一拜：“殿下，侧妃娘娘的指甲中果然含有毒物……”

“不可能！”孙静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杨嬷嬷和绿杨大声道，“你们想嫁祸给我！”

她是听府里的嬷嬷说孕妇留的指甲留的越长，将来孩子就爬得越高，所以孙静书才小心翼翼留了两个月的指甲，至于那指甲套……是前两日王爷才赏的，珐琅丝质地，鲤鱼跳龙门纹样，她喜欢就每日戴着，怎么会有毒物？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徐凝沉着眸子看向孙静书，提高了音量。

“静书！我和你父亲都待你不薄，前几日静然还亲自劝我将你记作嫡女，说她若有什么好歹，让我送你登上端王妃之位……”孙夫人扶着孙金茹走上前，指着那绿裙女子哭着斥道，“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怪我瞎了眼，让你陪静然嫁过来……”

孙家不是没有妻妾之争，但是孙静书的姨娘死了，没人撺掇她，孙夫人以为她会安分些，到了王府尽心辅佐孙静然。

“母亲你听我说！真是她们冤枉我的……”孙静书拼命摇头，手抚在孕肚上发誓道，“我发誓我没害过三妹，若有，我和我腹中孩子都不得好死！”

她这么一赌咒，孙夫人心里也有些犹疑不定，毕竟有哪个母亲会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发毒誓呢？

“这话可是你说的，”徐凝眯眸，居高临下看着孙静书，冷冽的声音如刀片在她脸上划过，“你若是害过端王妃，将来万劫不复，与人无尤。”

“我……我没做过，”孙静书低下头，抱住端王的膝盖道，“殿下救我！”

不论是云满楼一事，还是后来换走孙静然的落胎药，抑或是在王府中几次三番对孙静然冷嘲热讽，她都从未觉得心虚，一直都是理直气壮的，毕竟只有她孙静书认准的道理才是真的道理。

只是方才太子妃看她那一眼，说的那句话，不知怎的竟是让她觉得有些心虚恍神。

李遇扫了一眼屋中众人，目光落到睡榻上那死去的女子身上，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浮起笑意，又急忙垂眸掩下。

“邱院判，本王听说水银之毒若是一次下大量则发作迅速，若是每日进小量则会缓缓发作药效，”端王边说，边瞥了一眼徐凝，“若不验过静然的尸身，就无法断定她的死因是剧毒还是慢药吧？若是慢药……那静然的死就和那碗小米粥无关了。”

几个妇人做的局到底是不够看的，李遇只稍稍思量了片刻，便什么都看透了。

可怜孙静然穷尽生死布下的局，在他这里竟是觉得有些无聊，就像云满楼那天晚上一样，那女人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浅淡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