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就是正当防卫,我有什么罪?”
楚惊芝表情冷漠,突然对张勋充满敌意,仿佛一直炸毛的猫,对着自己面前的人露出尖牙。
“你这是谋杀。”
“我如果不这样做,那辆马车就会碾压到我的身上。”
楚惊芝掀开自己的衣袖,两个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痕迹。
张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那天受的伤?”
“张大人在大理寺这么久,应该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伤痕来自何处。”
楚惊芝将那天的情景娓娓道来:“当时马车失控后,我就跌在了地上,我乘坐的那辆马车的车轮从我手臂上碾压过去,旁边的马车也开始失控,如果我不把这把匕首插进那匹马的身上,他一定会踩死我。”
楚惊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反咬柳氏一口:“张大人有时间在这里调查我,不如查查我母亲那匹马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母亲那匹马温顺的狠。”
楚惊芝话里有话,张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怀疑柳氏要杀你?”
“不是怀疑,是确定。”
楚惊芝突然严肃起来,她眉头紧拧,身体也紧绷起来,她用柳氏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举证,没说一个字,心口都疼的厉害,仿佛又经历一遍当时的酷刑。
“她不是第一次想杀我了,在我小时候,她就一直想要除掉我。”
楚惊芝抬起头,看向张勋的眼神带着一丝哀伤:“张大人,您自诩百姓命官,不知道你能不能为以前的我讨回一个公道。”
张勋嘴唇紧抿,一声不吭的看着楚惊芝。
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楚惊芝在永宁侯府的地位节节高升,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就算自己真的想帮忙,也无能为力:“以前的公道恐怕是讨不回来,但如果你现在收到不公平的待遇,我倒是可以帮忙。”
楚惊芝嗤笑着,面露嘲弄:“现在?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了。”
她曾经想官府求助,结果呢?还不是被柳氏的人给抓了回去。
所以他不相信这些人,这就是一群吃着公家粮却不办实事的披着人皮的禽兽。
他们衣冠楚楚,看着富有正义感,实际上就是一群败类,里面早就坏掉了。
张勋愣在原地,只是听楚惊芝说的话就能感受到她的无力。
有那么一瞬间,张勋竟然产生了几分愧疚。
他大概能猜到还是孩子的楚惊芝在报官的时候是怎么被敷衍过去的,那时候的楚惊芝,只怕已经对他们心灰意冷。
有那么一瞬间,张勋感觉自己仿佛能感知到楚惊芝的哀伤。
楚惊芝站在张勋面前看着她逐渐变换的脸色,开口打断这段难得的宁静:“关于这把匕首,我能解释的都解释了,如果张大人一定要拿走做证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勋本想把楚惊芝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余光瞄到燕昭警告的眼神,只好作罢。
至于那把匕首,也一直被楚惊芝攥在手里,不肯松开。
张勋见她要走,张开手臂拦着他:“楚小姐,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问题是,柳氏紧咬你不放,不是我想放过你就能放过的。”
燕昭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闻言才开口:“那你就说这把匕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