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挠挠头,苦笑:“即便是他们做的,他们也不会和我说。”
他这身份可太尴尬了。
青云会一边拉拢他一边又防着他,暻顺帝更是防他防得紧。
他哪边也融不进去,两头不是人。
不过他本来就是给宁昌公主挡枪的,他不好做人,宁昌公主就好做了。
安子兴又说:“我今日去了公主府,公主还没醒。”
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陈宴回到陈府时,已是深夜。
琉心点燃灯烛:“公子,属下为您换药吧。”
陈宴肩上的匕首伤已经好了,但还要继续涂抹去疤痕的药膏。
陈宴道:“我自己来,你去歇吧。”
琉心应是,退下前又说:“江南的名医明日就能到了,到时会直接去宁昌公主府看诊,希望可以让殿下醒来。”
“知道了。”
“公子明日去吗?”
陈宴摇头:“我不去了。”
琉心想,公子大概是伤透心了。所以这一个多月,一次公主府都没去。
也是,让喜欢的女子捅了一刀,谁能好受呢?
唉,宁昌公主这是为什么呢?
陈宴忽又叫住她,递来一张纸:“你去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琉心看了看纸上的位置,是城外村子里的一个院子。
她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琉心退下后,陈宴打开药盒。
药膏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他望着药膏,只觉已经痊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他摸了摸,发现痛的不是肩膀,是心口。
其实不是所有的伤痕都能去掉。
即便肌肤表面的伤痕去掉了,造成那些伤痕的苦楚也会变成新的伤痕。
这些伤痕不在表面,而是在心底,无药可医,也无法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