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在这儿?”
“女儿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父女俩一同出声,两个人逐渐靠近。
飘了几步远,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双腿。
顽皮鬼一看到外公和妈妈正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直接扑上去,眼眶红红的。
“外公!”
“妈妈!”
“松儿好想你们。”
外公看到外孙松儿,浑浊的双眸蓄满眼泪。
“松儿,是外公不中用,那天没把你送去卫生院,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没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小孩子模样……”
外公说着说着,视线没忍住往顽皮鬼脚下看过去。
这一看,外公整个魂魄都在发抖,“松儿你……你也……不在人世了?”
顽皮鬼点点头,眼泪更加汹涌。
外公闭上眼睛,将视线挪到自己女儿身上。
此时,顽皮鬼的妈妈已经哭花了脸。
“离开你时,你还不会说话,只能吃外公磨的米糊糊。现在,你都这么大了,只可惜,妈妈后来再也没机会跟你和外公见面了。对不起,松儿,是妈妈遇人不淑,是妈妈没能力让你和外公过上好日子。希望你别讨厌妈妈。”
顽皮鬼的妈妈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飘飘忽忽立在原地,与顽皮鬼遥遥相对,表情有些木讷。
面前是她日日思念的孩子,她却不敢靠近,她怕她的松儿怪她,怪她狠心丢下他。
顽皮鬼想着沈知羿说的话,哭声更大。
“妈妈,松儿从来都不怪你,松儿永远都是你的小孩儿。”
他直接飘到妈妈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顽皮鬼的妈妈愣了老半天,这才拍了拍松儿的后背,就像还在襁褓中时的样子。
顽皮鬼身上鬼力滚动,外公和妈妈的魂魄周边,只是一阵淡淡的青烟。
每个人都有软肋,顽皮鬼就是妈妈的软肋。
顽皮鬼的妈妈哼唱摇篮曲,顽皮鬼身上的鬼力,正在慢慢消失。
会场宾客回复精气神,很多陆陆续续离开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