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皇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半截山崖塌成齑粉,千年古殿化作焦土,他心疼得眼角直跳,恨不得把林凡拖出来剁成肉泥喂狗。
青霜却一眼都没看废墟,目光死死锁在那团尚未散尽的雷烟里——
炉在,人就在;炉碎……她不敢往下想。
楚涵攥得指节发白,夜枫与冯啸天屏住呼吸,三人心里同一句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哈!”
樊疯子忽然仰天狂笑,笑声牵得白发乱颤,“兔崽子,被雷劈成灰了吧?老天有眼!”
“笑你大爷!”
浓烟里一声破口大骂,比雷还炸。
笑声戛然而止,樊疯子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老脸涨得紫红。
雷烟被风一把撕开,一道人影踉跄却笔直地杵在废墟中央。
衣衫成缕,皮肉焦黑,头发根根倒立,嘴里还冒着青烟,可那的确是林凡!
“师叔!”楚涵眼泪瞬间决堤。
夜枫、冯啸天对视,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唯有顾长雪眼底暗潮翻涌:活着又怎样?拿不出更高阶的灵器,照样要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
“快看……炉子还在!”
不知谁尖叫一声,所有人齐刷刷望去。
天地造化炉斜斜嵌在焦土里,外壳裂痕纵横,却仍完整。
希望刚被点燃!
“咔嚓!”
一声脆响,炉壁轰然崩解,碎成千万片琉璃,随风而散。
欢呼卡在喉咙里,变成集体失声的扼腕。
青霜脸色瞬间惨白:
炉碎,则器亡!
林凡还是输了!
青霜指尖冰凉,只轻轻摇头,那动作像把最后的火星也掐灭。
夜枫、冯啸天垂着头,肩膀垮成一张拉断的弓,叹息声重得能把地面砸出坑。
楚涵这才想起赌约,输者,任对方处置。
她小脸“唰”地褪尽血色,眼泪悬在睫毛上晃啊晃,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顾长雪无声攥紧剑柄,指节青白,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樊疯子捋着焦白胡须,笑得浑身乱颤,“兔崽子,认命吧!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灵器,都归老子!”
说罢,他故意朝秦昊斜睨,目光像舔骨的刀。
樊宇则是咧到耳根,猥琐之意毫不遮掩,视线在青霜胸口与腰间来回刮:“青霜?这回你逃不掉了……”
“狗东西,瞪大你们狗眼看清楚!”
就在众人目光投向秦昊与樊疯子时,下方传来一声沙哑,却像破锣里滚出雷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