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锤落之处为圆心,斗器台寸寸崩裂,裂缝闪电般爬满整座山体。
器皇山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仿佛某位沉睡的古神翻了个身。
“一柄破锤,竟让器皇山动摇?!”
圣元宗老道拂尘一甩,踏前一步,声如古钟:
“诸位,地器之上为天品,天品之上为圣品,圣品之上……才是仙品!
老朽想问:谁,曾亲手锻出过真正的圣器?
谁,又曾亲眼见过圣器临尘?”
满场死寂,只剩山风呜咽。
台下,夜枫瞳孔缩成针尖:第一次见林凡,那小子便以诡谲手诀炼出“伪仙器”!
而伪仙器,正是圣品的别称!
“他……难道真炼出圣品了?”
广寒宗炼器师白须乱颤:“荒唐!圣器仅次仙品,百年来连残片都无人得窥,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蛮神宗、蓬莱岛、天阳宗齐声附和:圣品,只配活在古简的尘埃里!
“错!”
夜枫一步踏出,声如寒刃,劈碎广寒宗炼器师的断言。
“诸位莫非忘了,千年之前,天道宗曾以‘道火’炼仙器,以‘人心’铸圣器!”
话音未落,山巅骤起冷风,卷得众人衣袍猎猎。
“天道宗?”
“道门圣地……不是早已随天劫覆灭?”
“若天道宗尚在,炼圣器确如烹茶!”
“这小子……是道门余脉?!”
低语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暗潮撞在一起,溅出惊骇的水花。
器皇负手立于高台,指节因握拳而泛青。
他早看出锤内千符万纹,分明是圣品之胚,却不愿当众点破。
因为一旦承认,七宗格局将天翻地覆,器皇山的颜面将会扫地。
可夜枫一句话,把暗流掀成海啸;他若再缄默,便成天下笑柄。
呼!
器皇衣袍鼓**,凌空掠至林凡身前,含笑温声:“林小友,可否借锤一观?”
林凡抬眼,眸底雷光未散,只淡淡吐字:“请。”
锤离石台,落入器皇掌心的刹那!
轰!
千道符纹齐亮,山巅日光为之一暗,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被那只手轻轻掂起。
虚空生出漆黑裂痕,像承受不住锤内沉睡的雷霆。
器皇的指骨发出轻微爆响。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目光扫过七宗,扫过樊疯子,扫过所有屏住呼吸的脸。
“本皇宣布……”
声音不大,却压得万籁俱寂。
“七宗大会,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