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三晃,径直晃到天阳宗席前。
樊疯子眉心猛地一跳,胡子差点自己扯下来一把。
“血契在上。”
林凡两指一夹,一抹猩红符文凭虚浮现,像条火蛇缠绕在他腕间。
“刚才斗器,天阳宗跟我赌了点什么,诸位都还记得吧?”
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嗡鸣。
“愿赌服输,违契者,五雷轰顶”是铁律,谁都不敢替天阳宗挡这一刀。
器皇眯眼,没有开口,只微微侧头,把视线钉在樊疯子背上。
夜枫趁机补刀,朗声笑道:“樊道友,自己挑的局,跪着也要走完。”
“三叔……”樊宇声音发颤,脸色比殿外残雪还白。
回应他的,是樊疯子抡圆的一巴掌!
啪!
樊宇半张脸瞬间肿成馒头,整个人被打懵。
“闭嘴!”
樊疯子霍然起身,麻袍猎猎,像一面残旗。
“林凡能炼圣器,我樊疯子为什么不能跪?!”
“器皇也不敢说稳压他一线,我拜他为师,丢谁的脸?”
句句如闷雷,震得满殿耳膜发麻。
下一息,这位名动北域的炼器狂人,大步走到林凡面前,衣摆一掀,轰然跪地。
咚——!
金砖沉响,三拜九叩,一气呵成。
“师尊在上,弟子樊烈,恭请收录!”
声音沙哑,却无一丝颤意。
殿内灯火似被风掐灭,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天阳宗最高傲的一张招牌,当众折腰。
有人冷笑,有人暗叹,更多人背脊生寒!
今夜,仙器未动,风向已改。
天澜宗还未得到大道炉,便先赢了一枚最锋利的“棋子”。
林凡忽地俯身,与樊疯子灼灼对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乖徒儿!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道爷的!正好,道爷身边缺个打铁的,你便留下吧!”
话音落地,四下死寂。
樊疯子再逊林凡半筹,也是一方炼器巨擘,如今竟被一句话收入天澜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