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夜枫双目仍旧战火犹存,再次出剑杀向两大金甲妖将。
顾长雪泪如雨下,看到夜枫长老以命为代价,力敌两大金甲妖将,他却毫无用武之地!
九霄之上,风雷俱寂,唯有一道猩红刀光劈开天幕。
贺云霆半身染血,剑断两截,半步合体的威压被妖君撕得支离破碎。
玉面妖君提刀而立,唇角勾着猫戏老鼠的残笑!
“贺云霆,你这点实力,也敢与本君抗衡?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既如此,那本君就送你一程!”
话音落,他五指虚握,修罗骨刀迎风而涨,百丈刀身缠满噬魂妖雷,对准山巅那道踉跄人影,轰然斩落!
轰!
刀势未至,大地先被压出一道深渊裂缝;器皇山脊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似要被这一刀从中劈成两段。
“宗主!”
冯啸天眦目欲裂,白衣染血,提剑逆冲。
夜枫残躯尚在半空,元神之火将熄未熄,却仍拼着最后一缕白焰,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如飞蛾扑火,直指那道灭世刀锋。
而山岩深处,贺云霆以断剑撑地,指节泛白,眸光却透出决绝。
“想杀本宗……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剑残刃。
刹那间,黯淡的剑身发出回光返照般的铮鸣,竟欲以血为祭,再挡妖君一刀!
刀光,血光,白焰,剑芒——
四股力量在下一瞬轰然相撞,天地失声。
夜枫最后一角白衣,在风里化作飞灰,像雪,又像陨落的星。
冯啸天被埋在崩裂的山骨下,血渗石缝,生死一线。
贺云霆更惨——披发如草,血染长空,直直坠向赤红岩浆,连一声闷哼都没留下。
玉面妖君抬手抹去唇边血痕,笑得越发疯癫。
“看见了吗?这就是人族的天!”
他掌中修罗骨刀饮尽强者血,刀脊绽出一朵朵妖艳血花,仿佛在为这场屠杀鼓掌。
山腰上,残存的修士们心脏集体沉底。
“宗主败了……”
“连夜长老都……”
“我们还能往哪儿退?”
绝望像瘟疫,一瞬蔓延。
顾长雪跪在焦土里,怀里的楚涵面白如纸,魔纹仍在她颈侧蠕动。
“夜叔……”
少年声音嘶哑,眼泪混着灰土,冲不出干净痕迹。
“妖主!”
一名金甲妖将踏云而来,单膝跪地,指向顾长雪怀中的少女,“掳走老妖王的就是她!”
“哦?”
玉面妖君挑眉,眼底的猩红亮起猎食的光。
他一步跨出,缩地成寸,妖风提前锁死四方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