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道:“本是没救了的,幸好摄政王喂了一颗百毒散,现在毒性算是压住了。”
“只是,余毒未清,还需要秦三姑娘受点罪。”
秦祭酒攥紧拳头,“宝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儿我跟苏家没完!”
江南苏家乃是皇商,虽然和江南士族平常没什么冲突,但若是宝珠出事,那苏家就别想好过!
他秦执中,也不是软柿子!
何况,还有姒绮萝的江南四十八寨呢!
皇帝闻言,不禁看了眼裴寂。
裴延娶了苏阮雪,不就是拉拢江南皇商苏家么?若秦家和苏家结仇,那可就热闹了。
他们相互撕扯,正是他喜闻乐见。
本以为,裴寂会不高兴,没想到他竟是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皇帝正琢磨这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禀报声:“皇上,摄政王世子来了。”
“让他进来!”
皇帝立马精神一振,看向门口。
裴延进门就拜,语调有些兴奋,“臣拜见皇上……”
本以为皇帝召见,是想让他提前前往西川,却不成想话说到一半,却见裴寂、秦祭酒、秦宝珠和苏阮雪,甚至太子都在殿内,登时哑然。
“这……怎么回事?”
他看向秦祭酒怀中的宝珠,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裴寂脸色难看,秦祭酒理都没理会他,反倒是皇帝开口,语调像是看笑话似的,道:“裴爱卿啊,朕叫你进宫,是为天命凤女之事。”
“这——”
霎时,裴延愣住了。
虽然第一时间想到了秦禛鸾,但又想着秦禛鸾藏身云隐寺多年,不至于那么快暴露,应该不是她。
于是,便拱手道:“请皇上吩咐。”
皇帝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道:“秦家长女秦禛鸾,乃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裴爱卿既然一心为朕分忧,朕便命你前往云隐寺,将秦禛鸾接入皇宫,并替朕操办她的入宫大典!”
他的脸上带着笑,看上去仿佛对裴延宠信至极,说的话却让裴延脸色惨白。
宝珠看向裴延。
模糊的视线里,见他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心里不禁一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