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端了一壶茶上前,柔柔弱弱地看着他,问:“王爷,回京之后,您会娶妾身吗?”
裴寂看着她,想到了云隐寺。
这个女人,本是他应云隐寺方丈的请求,找来填补云隐寺的阵眼的,不能一直留在王府。
但是,此刻空洞的内心,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一个女人的慰藉,于是他开口,沙哑道:“会。”
他抱紧了青璃,却不像是抱着一个女人,而像是抓住了一根永远都不会倒下,能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柱子。
……
这天下午,裴寂起了高烧。
军医进来把脉,道:“是染了风寒,开点药就好了。”
把药包递给青璃,军医眉心紧皱,“只不过,按王爷的身体,应该不至于受寒才对……你好生照顾吧。”
青璃点头,瞥了眼药包,叫人去熬药。
裴寂自己躺在软榻上,脑袋昏沉,迷迷糊糊却还接受不了大权旁落的事实,闭着眼睛念叨着一句话:“本王才是真命天子……真命天子……”
“大阵,大阵分明是守护本王的……”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是太祖皇帝,一会儿是云隐寺方丈,一会儿是秦禛鸾。
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溢出些许。
恍恍惚惚,记起云隐寺方丈的话:“王爷,这龙脉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守护您的!太祖皇帝金蝉脱壳,就是为了布局这个!”
“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裴寂想到这里,滚烫的拳头攥紧,颤抖,“既然信任本王,为何不直接传位给本王……”
一缕怨气,不可抑制地爬上心头……
青璃坐在边上,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模样,嘴角露出些微冷笑。
裴寂的身体很好,之前又在大漠生活过十几年,对这里的气候早就适应。
他受寒,当然是因为那天一大早,被秦宝珠拽下门帘,下过雨的湿冷风吹了进来。加上最近经常熬夜,还有蛊虫进入体内产生的排斥……
种种原因之下,才发了高烧。
她伸出手,放在裴寂的脖子上。
想要掐死他,却最后又把手收了回来,“皇帝还没死,秦宝珠也没死,所以还不是时候……”
说着看向门外,眼底却又一缕深沉的恨意,一闪而过。
……
结芗城。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