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粮草的士兵有一千人。
每日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百里侯还会债台高筑,撒谎也不知道编得像一点。”
“周桂既然是起事,放着本省义军不去联络,反倒派他的小舅子张兴跋山涉水来找咱们,难怪大王要杀他。”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反正弟兄们即将突围,正好用他的脑袋祭旗。”
看完心中内容,众首领哄堂大笑。
舍近求远,这是最大的破绽。
其次,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纵然周桂不是知府,而是一名县令,也没有债台高筑的道理。
众人都是泥腿子出身,焉能不知道只有穷苦百姓,没有穷苦县令的道理。
“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信函,就想诱骗我自投罗网,你真的是找死!”
冯拓讥讽道:“还等什么,拉出去喂狼。”
“饶命啊,大王饶命,小人句句属实,有一句假话,就让小人天打雷轰,不得好死,正如几位大叔所讲,我姐夫想要反叛朝廷,理应去找蒋大王的义军,可是蒋大王已经死了,他义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早晚会被朝廷收拾掉。”
“我姐夫还说了,叶凌为人十分狡诈,任何一路义军有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不过叶凌再狡猾也不是神仙,绝对想不到后方也会遭攻击。”
“我姐夫又说,他欠的是官债,债主是朝廷重臣,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姐夫全家问斩,甚至还会抄九族。”
张兴屁滚尿流,声嘶力竭发誓自己不是细作。
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解释众人怀疑的一切。
“越说越荒唐,有权灭人九族的只有皇帝老儿,怎么,你姐夫欠了狗皇帝的债?”
冯拓冷笑道。
“差不多,不是陛下,是陛下的叔叔。”
张兴鼻涕一把泪一把,介绍什么是官债。
陛下发布圣旨,准备御驾亲征,带领百万大军征讨狼蛮。
此令一出,北境行省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暂时平息麻烦,更为了完成朝廷的任务。
巡抚丁隆和各地知府,知县,自掏腰包买人头,充当民夫。
“我们当地刁民无数,今天收了银子,答应充当效力大军的民夫,夜里就会偷偷逃走,买了一批跑一批,我姐夫担心引起叛乱,也不敢过分声张,只能是打落门牙活血吞,多派人手看管民夫。”
“久而久之,我姐夫多年来的继续花费一空,只能去天禄钱庄借官债。”
伴随着张兴的讲述,上到大贼头冯拓,中到各路首领,下到普通贼兵,都被所谓的官债惊得不轻。
皇帝老儿的叔叔赵王,竟然会这么有钱。
如果张兴说的是真的,皇叔赵王名下的天禄钱庄,前前后后借给当地官员一百多万两银子。
妈的,果真是狗官,狗皇帝!
有百万两银子放款,却不愿意减免哪怕一项苛捐杂税。
和他们比起来。
冯拓这个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恶霸,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北境的义军是一盘散沙,全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唯独大王您才是人中龙凤,几次遭遇官军围堵,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都说秦凤行省的统领陶世德是匪屠,依小人之见,不过是个无能之辈罢了。”
“小人识的大王拥有称霸天下的能力,我姐夫是县令,眼力自然比小人更好了。”
张兴谄媚地称赞冯拓文韬武略远胜其他义军,抢了北府兵储存在白石县的粮饷,冯拓的兵马将会增加十倍。
兵马多了,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