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喜欢看人正挣扎,享受的是一步步把猎物逼到绝境的过程,”顾庭煜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了然。
“这种直接把人弄走的手段,太简单粗暴,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苏瑾年,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而且,他既然想取代我成为顾氏的总裁,当着所有的人面,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对他来说,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苏瑾年听着他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
以顾承渊那种自负又享受掌控感的性格,确实更偏爱这种戏剧性的,当众羞辱式的胜利。
“那会是谁?”
如果不是顾承渊,那又是谁费劲心机设计的这一出?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头绪全无。
没有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猜测。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苏瑾年想得头都疼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抱住顾庭煜的腰,把头靠在他还带着湿气的胸膛上。
“不想了。”她的声音软软的,“我好累。”
她这一天,心神紧绷,此刻见到他,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顾庭煜抬起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那股戾气,终于被抚平。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几个保镖立刻冒着雨跑了过来,低着头站在门口。
“去,把车里的垫子都拆下来,剪平了,在屋里铺好。”
保镖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应声去办。
很快,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将车子后座的垫子拆下,用刀割开,一层一层地在火堆旁干燥的地面上铺开,铺出厚度。
上面又盖了层从车里找出来的雪白毛毯,一个简陋的床就铺成了。
顾庭煜脱下湿透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拉着苏瑾年躺了下去。
他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屋外,风雨如晦,雷声滚滚。
屋内,火光跳跃,温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