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门口,对着李向东,怒吼道。
“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招!简直是荒谬绝伦!警卫!把他给我赶出去!”
角落里,那两名一直沉默着的警卫,立刻上前一步,朝着李向东走来。
“你们敢!”
苏晴和陈岩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挡在了李向东身前。
整个场面,剑拔弩张!
但李向东,却毫无惧色。
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两人,独自一人,迎着那两名高大的警卫,直视着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魏国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所有的嘈杂与怒火。
“魏总工,除了嘲笑和愤怒,请问,您现在有第二个能马上执行的方案吗?”
魏国强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像一只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满腔的怒火,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
除了那个等于宣判死刑的B-7号灌浆预案,他没有任何办法。
李向东这个听起来荒谬绝伦的方案,此刻,竟成了摆在台面上,唯一的新方案。
满场的嘲笑声,也渐渐消失了。
那些工程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忽然发现,在嘲笑别人是疯子的时候,自己也同样想不出任何办法。
僵持中。
李向东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既然是化学问题,就用化学方法解决。向刀盘前方高压注入工业盐水,利用盐离子去改变粘土的胶体电性,破坏它的胶体结构,让‘胶水’变回‘泥水’!同时,盐水也可以中和它在压力下产生的酸性!”
他盯着魏国强,步步紧逼。
“一个国家级总工程师的尊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抱着几十年前的规章手册,在这里等死!”
“您是想赌一把这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的盐水成本……”
李向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还是想赌上整个川藏天路工程的工期,和后面那数也数不清的,以亿为单位的损失?”
诛心之言。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魏国强的脸上,扇在控制室里每一个工程师的脸上。
墙上,电子时钟的红光,映在魏国强那张涨红的脸上。
分针“咔”的一声,跳过了新的一格。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