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一名法国专家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尖叫起来。
“你疯了吗!?”
“那是备用电源总闸室!为了应对最极端的情况,它被设计在反应堆安全壳的内层!现在警报已经启动,那里面的伽马射线剂量,足以在三分钟内杀死一头大象!”
“那扇门,在联动测试启动的时候,就已经被系统自动物理锁死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是去送死!”
是的。
那不是一扇门。
那是一块墓碑。
一块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皮埃尔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兜头浇灭,他颓然地后退一步,喃喃道:“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去。”
李向东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提议,更具爆炸性!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是陈岩和苏晴。
陈岩一把抓住李向东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双眼赤红,像是被激怒的雄狮。
“你他妈疯了!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这个搞技术的去拼命!”
“我去!我的身体比你好!我能扛!”
李向东摇了摇头,拨开他的手。
“陈队,这不是靠身体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那扇铅门,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工程师在面对复杂图纸时的专注。
“里面的辐射场,不是均匀的。因为管道和设备的布局,一定有辐射剂量相对薄弱的安全路径。一脚踏错,三十秒人就没了。”
“只有我,能知道那条路。”
他又看向皮埃尔,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专家都愣住的问题。
“总闸的紧急制动模块,是芬兰产的K-7型,还是西德的G-3型?”
皮埃尔下意识地回答:“是K-7……你怎么会知道?”
“K-7型的手动拉杆下方,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栓。如果不知道它的结构,用蛮力去拉,只会触发二次锁死,彻底断绝希望。”
李向东平静地陈述着。
“只有我,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关掉它。”
整个控制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岩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
他看着李向东那张年轻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知道,李向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而李向东,是唯一的解。
一个,需要用命去换的解。
“我去拿防护服。”
苏晴忽然开口,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