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的确是她抢了妹妹很多东西。
但那又如何?
那都是原本属于她的,她可是嫡出小姐。
谁让她的东西都比自己好!
可是越想,她的心思就越乱。
因为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从百里奚那抢来的东西,如今都去了哪里。
她更是发现,自己好像也是挣,越是抢,百里奚似乎活的就更好。
难道,自己真的是她口中的变数吗?
就在百里烟愣神的的时候,百里奚又拿出来一本账册。
“账本上的一万金,你已经找到五千,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
“这本,是百里商号七号米行的盈利,你做完账,这个月所有盈利的,便都是你的。”
话落,百里烟竟鬼使神差的接过了账本。
“哈!”看着账本上,一斗米的利润,百里烟嘲讽的笑了。
“百里奚,你耍我呢?一斗米这么点的利润,你还说会盈利?这连车脚钱都整不出吧?”
对于百里烟都质问,百里奚没有开口。
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看账本。
百里烟硬着头皮,继续看。
结果,这一看,竟然就再也没停下来。
就连她被两个嬷嬷抱回了房间,她都还盯着账本在看。
寅时三刻。
烛泪在青瓷盏里凝成霜花。
百里烟捏着的绢帛,指腹被墨色染得发灰。
账簿上密密麻麻的小楷如蚁群攒动,她盯着那账本,恨不得从每个字上,都能抠出钱来。
哪怕一个铜板,她竟然都开心的不得了。
因为她越查越发现,虽然一斗米的利润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这个米行一个月下来的利润,竟然有一千金!
一个小小的米行,竟然有一千金的利润。
忽然间,百里烟想起多年前在父亲书房见过的半幅画——
画中,是百里奚的母亲,慕青姨娘。
她穿着月白鲛绡,立在鎏金雕栏旁手里拿着一个算盘。
发间银步摇垂着十二串珍珠,碎光溅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钻。
而她旁边,则是一袋米,和一袋金子。
当时,她不懂为何这么好看的画上,要画一袋普普通通的米。
如今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