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自己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姜晚熬了很久才睡觉。
等她睡着以后,刘嬢嬢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被子。
“天老爷,地菩萨,保佑我娃儿莫病莫灾。”
“白天吃得三大碗,黑了一觉到天亮。”
这一觉,姜晚是伴着江州方言的许多祝福童谣睡的,梦里总有刘嬢嬢温柔的,慈爱的声音,让她睡的十分安心。
醒来后,郑华年已经买好当天去京城的火车票。
“嫂子,董老师他们会来车站送你。”
姜晚迷迷瞪瞪的收下车票,随手想给刘嬢嬢,才想起来她该自己收着东西了。
刘嬢嬢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接过车票,帮她放到随身的小包里收好。
离愁别绪,就这样无声的出现了。
姜晚抱了抱刘嬢嬢,跟郑华年问:“抓的人有结果了吗?”
说到这个,郑华年可就精神百倍了。
“嫂子,你猜不着那个张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居然是杨执谦的儿子!”
确实很震惊,姜晚想过无数种张哲被腐蚀的路线,还想过可能也是和刀婆婆一样,是“祖传手艺”被威胁了,唯独没想到会是亲父子。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了。
“难怪已经有一批同伙被抓,他还是要冒险杀我。”
“如果他不杀我,其实很可能不会暴露身份的。”
陈飞英明显是对张哲很器重,也很信任,才会把保护她的任务交给张哲。
郑华年想了一下,抱着自己打了个哆嗦。
“多亏嫂子你帮忙钓鱼,不然,江州公安内部怕是要养出一条毒蛇。”
姜晚扶额:“我都习惯了。自从到了江州,好像专门用我打窝。”
“等嫂子走了,他们就得自己打窝了。”
郑华年看了眼表,直起了身子。
“嫂子,差不多该去火车站了。”
姜晚在医院的行李是刘嬢嬢早就收拾好的,至于大溪村那边的,则是林竹会带到车站给她。
她自己无事一身轻,穿好鞋子就能出发。
刘嬢嬢提起行李包。
“妹儿,我也想一路去送你,要得不嘛?”
“要得!”姜晚抱住刘嬢嬢的胳膊,“我也想和嬢嬢多待一会。”
郑华年这些天,在医院里可算是看尽了嫂子跟刘嬢嬢相处的各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