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注意到,从一行人到渡口开始,卢秦川就用眼睛把所有人的随身物品粗略“检查”了一遍。
上船之后,通过每个人把自己的篮子、背篓、箱子放下时的体态,表情,还有东西落在船板上的声音。
卢秦川差不多就把每个人的随身物品重量也都算明白了。
村民们在高声谈笑,卢秦川用极小的声音跟顾沉舟交流了几个人名。
顾沉舟不着痕迹的点头。
他望着齐月明叹气。
“看紧了人,别让他掉江里。”
意思就是,盯紧了,别让人跑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卢秦川敞着腿坐着,拽小鸡仔似的抓着已经没力气做任何反抗的齐月明。
作为知道行动内情的人,姜晚听到顾沉舟和卢秦川的对话,就知道他们已经交流过了,现在是选定了目标。
要说姜晚可以不紧张,那绝对假的。
她前面二十几年的人生顺风顺水,规规矩矩,无事发生。
一朝穿书,不光要处理鸡飞狗跳的烂摊子,现在还混上了抓罪犯的活儿。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姜晚没什么表情的在心里感叹。
如果系统没休眠,她一定会抓着狗系统骂出八千字小作文。
船只快要靠岸,姜晚的紧张情绪就更重了。
她不懂顾沉舟和卢秦川的那些暗语,分不清到底是谁有问题。
从一开始的怀疑毛叔,到现在坐船半小时,看谁都像是犯罪分子。
她真是很心累。
顾沉舟握住姜晚的手,温和提醒:“裤子抓皱了。”
姜晚一看,膝盖部分的布料的确是被她抓得不成样子。
她垮着肩膀嘟囔:“一会还要下船,我就是学不会嘛,总觉得一定会掉到水里!”
这句话很好的解释了她方才的情绪不对劲。
小姑娘没在水边长大,胆子小一点,又要面子怕丢脸,紧张很正常。
刀婆婆给她手里塞了个果子,哄小孩似的哄了姜晚几句。
顾沉舟握住姜晚的手就没再放开。
“放心,我带你一起下去。”
他没说抱,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要抱姜晚,显得轻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