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滚落,心里酸楚得难以言说。
似乎是原主残存的悲伤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脑的全都涌了出来。
小姑娘的抽泣声让顾沉舟立即回头,他看到姜晚眼睛红得像是兔子,这阵子有些晒黑的脸上满是泪水。
顾沉舟扯了几块卫生纸,小心的给她擦眼泪。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的,对不起。”
他以为她不是原来的姜晚,说这些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没想到,小姑娘的心这么软,会哭成这个样子。
姜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哭到止不住的地步,她抽抽搭搭的拿着卫生纸自己擦眼泪。
梦境的画面在脑子里不断反复播放,她倏地想起一件事。
“你受伤这么重,刚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没有痊愈?”
顾沉舟点头:“其实好差不多了,都可以下地走路了。”
按照他报喜不报忧的风格,那就代表当时最多只能走几步路,伤还是很重。
在这种情况下,他坚持抱着骨灰盒去找小姜晚,还被硬生生打出了门。
那时候的顾沉舟心里在想什么呢?
再度撕裂的伤口,又用了多少时间才能重新痊愈呢?
姜晚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真的在开始心疼顾沉舟了。
不行。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推了一下顾沉舟的胳膊:i“你转过去,木刺都还没拔完,药也没上呢。”
顾沉舟很听话的转身。
最后忍不住开口的人还是姜晚。
她迟疑的问:“你的腿,阴雨天或者冬天会疼吗?”
顾沉舟如实回答:“会有一点不舒服,不严重。”
姜晚眯着眼睛用针尖去挑一根极细小的刺,唠叨他:“现在不多注意养护,等年纪大了就知道有多严重了。”
“好,听你的。”
湿润的晚风从窗户缝隙带着水汽撞到煤油灯的灯芯,把不算明亮的火苗撞得歪歪扭扭。
暖黄的光飘向顾沉舟的侧脸,照出他含笑的英俊眉眼。
光是摘木刺,姜晚就用了接近半小时。
她一想到这人说不疼,说没事,就有点来气。
“还说没事呢,这木刺拾掇拾掇都能凑出一盒火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