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春脑袋上胡乱抱着藏青色的头巾,还是有血顺着她太阳穴往下流。
林昭娣背着受伤的人往外跑。
她呢?
姜晚站在废墟中茫然四顾,只看到顾沉舟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
“姜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画面一转,是她站在军事法庭的受审席。
顾沉舟站在她身边。
“是我没有监督好我的妻子,这次的事情,应当由我来负大部分责任。”
雪花点铺满场景,画面再换。
鬓边生出白发的姜晚瑟缩在破旧的木板房里,报纸上是顾沉舟在战场牺牲的消息。
有个面目模糊的人在和她说话。
“你后悔吗?”
所有的画面被装进旋转的漩涡之中,带着尖锐的呼啸刺痛姜晚的脑子。
“啊!”
姜晚猛然从梦中惊醒,一口气喘上来,肺部有种辛辣的疼痛。
招待所的屋子里黑漆漆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如幽魂般飘动,月光在窗台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刻痕。
姜晚捂着咚咚直跳的心口,她快要因为心跳过速而窒息了。
“怎么又是这些梦。”
她坐在**,擦掉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
原主的记忆正在逐渐出现,可为什么是现在。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在她穿书的第一天,就让她得到这些记忆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对劲。
不论是小姜晚的记忆出现的时机,还是这个世界时间线和她原本的世界完全重叠,细节分毫不差,都很古怪。
姜晚摸黑下床,踩着当做拖鞋穿的棉布鞋来到书桌边上。
她拉了一下台灯的灯绳,绿色的台灯罩子被灯光照得如同一块油润的翡翠。
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动着笔记本的纸张,脆生生的纸张拍打声让姜晚有些心烦意乱。
她按住那些躁动的纸,在书桌边坐下。
再一次的,姜晚问出了她曾经问过的问题。
“系统,为什么是我?”
“别说是因为基因、长相这些理由,我不信。”
系统独有的沙沙声在她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