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变得更好了,所以不能理解以前不懂事的自己。”
这样的拥抱,是冯桂菊人生中不曾拥有过的温暖。
即便是王三有这个丈夫,除了和她做那事儿的时候之外,也不会抱她的。
就像是没有人会去抱厨房的锅,院里的扫把,地里的锄头。
冯桂菊像是个刚学会抬手的机器人,小心翼翼地,万分珍重地,捏住了姜晚的衣角。
姜晚像是个温柔的母亲,轻声说。
“桂菊,不要回头去看你的来时路。”
“它们并不羞耻,但它们不该绊住你的脚步。”
“不要走回头路,要往前走。”
“如果有人拦着你,伤害你,那就甩开他们。”
“你本来就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会越来越好。”
姜晚的声音如泉水流淌过心间。
冯桂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等这样的话,等这样的一个人,已经很久了。
“姜晚,姜晚……”
“谢谢你!”
这个三十多岁就已经满面风霜的女人,在小她十岁的姜晚肩头,哭出了前半生所有的泪水。
姜晚没有再说话,只安静的抱着她。
冯桂菊在姜晚这边待到要回去做饭才走。
电风扇嗡嗡的转动着,凉爽的风驱散盛夏的炎热。
姜晚靠在沙发里,出神的想着冯桂菊突然觉醒这件事。
顾沉舟去办公室定下这次跟他去三峡的人员名单,回到家里,就看见姜晚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红红的。
“身体不舒服?”他把包丢到地上,小跑着过去捧起姜晚的脸,“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姜晚好笑的推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全军区,能找到敢欺负我的人吗?”
就算不是军区的人,那个什么韩团长找上门来,不都是让她给用门板拍出去了。
她,姜晚,有原主打下的“良好群众基础”,基本无敌了。
“那是身体不舒服吗?”
“也没有。”姜晚怕顾沉舟追根究底,她视线瞥见堂屋里的主桌角,开始胡言乱语,“就是在这里住习惯了,突然要出远门,有点舍不得。”
她纯粹就是找不到借口,随便乱找一个。
哪知道,顾沉舟听到这句话,表情变得很奇怪。
像是高兴,又像是……藏着某种隐晦的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