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陡然加重。
“那些年受的罪,吃的苦,被冤枉、被排挤、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翻篇。把朱家人引上门,只是让他们尝点苦头而已,连血债血偿都算不上!”
张士杰心头一动,眼神微闪,突然有些庆幸。
他伤害过她,背叛过她,可她却没有反过来报复他。
她明明有机会让他身败名裂,却始终没有动手。
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留着他一点位置
是不是还有一丝念旧的情分?
他情绪微微松动,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
“我不是要你感恩。我是真心想弥补。你说个条件,怎样才能……不追究朱大成那两个?咱们能不能别闹大,悄悄解决?我不想事情失控。”
晏乔嘴角一扬,笑得没有半点温度。
“没得谈。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晏乔!”
他猛地伸手,用力推了下门。
铁门哐地响了一声。
“你是觉得我没出事,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字一句地问,声。
“那我要问你,要是那天我没守住门,那两个男人冲进来,就我一个人在家,会发生什么?你说啊!”
她语气平平的,甚至没有抬高音量。
他胸口一闷,呼吸都滞住了。
画面瞬间浮现。
朱家兄弟闯入,破门而入,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心脏猛地抽紧,仿佛被人死死攥住。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晏乔。
他谁都不想伤,谁都不愿放弃。
张士杰咬紧牙关,牙齿间传来微微的咯吱声。
他沉默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最终,他缓缓地转身,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那种压抑的窒息感让他胸口发闷,喉咙发干。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
只能任由脚步将他带离那个曾属于他们的空间。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错的是什么,又该从何弥补?
这条路走不通,感情的裂痕已经深不见底。
他只能另想办法,哪怕那条路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