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期本是晏乔为了哄菁菁早点回城,随口编出来的一句瞎话。
没想到竟被街坊邻居以讹传讹,越传越真。
最后连票都买好了连自己都快信了。
现在票都买好了,菁菁回城是板上钉钉的事,再也瞒不住了,是时候把这瞎话掰扯明白了,免得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
“那婚期其实是。”
她刚开了个头。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又尖又硬的嗓音硬生生地横插进来。
“结婚?谁要跟我儿子结婚?”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钱母挽着钱树芹的手臂,正好也走进了供销社的门。
她一听到“儿子”和“晏乔”这几个字,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张婶吓得一激灵,肩膀一缩,脖子也跟着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就是听人那么一说……谁也没说一定是真的啊……”
钱母压根没理会她,目光凶狠地朝大伯娘那边瞟了一眼。
她虽然从未见过晏乔的家人,也不认得眼前这人是谁。
可心里头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八成就是晏乔家的亲戚。
“我跟你讲清楚!我儿子要娶别人了!晏乔那倒霉鬼,别再缠着我儿子了!再敢打这个主意,我就掀了她家的房顶!”
她的嗓门拔得老高,声音又尖又亮。
“爹妈早死,命硬克亲,连亲哥都克没了的扫把星,还想嫁进我家?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要脸的东西!”
大伯娘气得脸色由红转紫,里的布袋子被她攥得死紧。
她浑身发抖,手指哆嗦地指着钱母,声音都变了调。
“谁赖你们家了?谁要死乞白赖地缠着你们了?明明是你儿子张士杰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娶!三天两头往我家跑,跪在院门口哭,喊着要晏乔嫁给他!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晏乔嫌他渣,才不肯搭理他!”
钱母一听,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她双手叉在腰上,下巴一扬,满脸不屑。
“她不肯嫁?那为啥满城都在传,说她非你不娶?报纸都快登出来了!她自己放的风,装什么清高?我儿子金贵得很,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排着队要嫁他,还轮得到她晏乔哭着求嫁?”
钱树芹在边上冷笑着,一脸嫌恶地撇了撇嘴,也跟着添油加醋。
“我看啊,就是她自己放风,想逼我哥娶她!这种事,她干得出来!这年头,脸皮厚的人可真不少,连祖宗都不要了,就为了攀高枝,真是啥脸都不要了!”
钱母猛地一跺脚。
“我今儿来就是撂话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她想嫁我儿子?门儿都没有!一个字,没门!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