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凳大师叫梁凉回来,其实是怕自己推演错了,即使他知道自己的推演之术从未出过差错。但那姑娘是他的徒弟,是他故友唯一的血脉了,即使再确定,他仍然抱有一丝丝希望。
直到见到梁凉抬眸冲他灿烂一笑,他的心沉了下去。观面相,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他在山洞哪里是去闭关的,是去算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救一救他这个徒弟,可次次徒劳。死局,无解。
他甚至想用自己的命换给梁凉,亦是徒劳。
他听着梁凉在山洞外号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心如刀割。
梁凉才十九。
大仇未得报,生命却即将凋零。将来九泉之下,他以何颜面面对故友的质问。便只能放梁凉回祁都,万一最后两个半月,梁凉完成了这些年自己的夙愿,至少没有遗憾。
但果然其实怀疑他师傅是不是弄错了,他家师姐好像将信念换成了吃啊!
……
梁凉在回祁都的路上,将能把她司徒家族余孽的身份捅出来的人选,都过了一遍,呸,哪里来的“都”,整个祁都,就萧画采知道她是司徒家族的余孽。
若是圆凳凶佛没有算错,那么就是萧画采这些天在跟她演戏,这渣渣最终还是决定在她与宁渊侯之间选择宁渊侯!
可若萧画采是演戏,未免也演得太逼真了,为了她拒绝了宋敏,拒绝立太子妃。
她可是收到了消息的,庆嘉帝在上次病重又挺过来后,曾在私下里跟萧画采提起过要立太子妃的事儿,但是,萧画采委婉地回绝了,以庆嘉帝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不想让这些小事儿扰了庆嘉帝为由。
庆嘉帝自己身体也还没有彻底好过来,只提过一次,便好像忘了这事儿一样。
但是太子立太子妃这么大的事儿,就算庆嘉帝病入膏肓,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但这些天,朝堂确实没有再传出过任何关于萧画采要立太子妃的消息。
以梁凉之见,定然是萧画采让高公公在庆嘉帝那里嚼了什么舌根,让庆嘉帝在重新考量这件事儿!
梁凉回祁都的路上薅了一路的头发,亏得发质好,没将自己薅成李学勤一样的半秃!
……
深夜,太子府。
萧画采已经拿着手里的茶杯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对着梁凉常跳进来的那面墙,望眼欲穿。
脸上是大写的——国师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幽怨之气,笼罩了整个太子府!
阿三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打着哈欠问萧画采:“殿下,您还不就寝吗?”
萧画采答非所问,“国师大人是今晚到祁都还是明晚?”
阿三第无数次重复:“明晚,所以,殿下您究竟睡不睡?”
萧画采再次答非所问:“孤有种预感,国师大人今晚肯定会回到祁都。”
阿三:“……”所以,这就是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来当“望妻石”的原因?!
恋爱的人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