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率先往前走,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大笑道:“快点快点!”“啊!”我们火急火燎的往里去,却是一个向下的斜坡,宋老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斜坡下。
他的手电没有发光,却一点也不暗,身上反而描绘了一层银边。
那是月光!
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骤然迸发,我简直脚心都不同了,飞快的往下走,还打了个趔趄。
外面的温度骤降,白天就已经是极冷,晚上更是寒了几分,重点是我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秋衣,此时满身满脸透心凉。
宋和平把外套脱给我,我们此时却是在山脚下,前面的植被却并不茂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我扫了一圈,视线赫然定在平原的一角。我们斜右的方向,那橙红色的光亮让人心生美好。
三个人下山,虽然晚上露水已经重了些,好在有靴子遮挡,我的脚没有大碍。宋老带着我们两个一路往那橙色火光而去,这距离看起来不远,爬起来却不近,过了快半个小时,看着眼前的火苗,我眼睛里简直一片湿润。
这里确实是我们之前扎营的地方。
火苗四周却没有人,帐篷里传来响动,宋老掀帘进去,再出来时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他们还没有回来。”宋老一字一句道:“一个人都没有。”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是李老,看了我们一眼,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们明天先回去吧……看这伤……”
当天晚上车就到了,宋和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走,最后还是司机和宋老联手压制关门,一气呵成无法反抗之下才被硬带了回去。
他眼睛通红,我知道他是在担心那些被张叔带去的人,但是没办法,只能安慰他李老说过没事。但李老的神情也不大对,看起来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当天晚上直接住进了医院,我两又是一间病房,治疗完之后就静养。宋和平根本待不住,打完点滴就往外蹦。
我好说歹说好歹是劝住了,却发现何为打来的一个未接来电,打过去却是关机了。
毕竟是半夜,关机实在正常。万一是他们两情侣想我了呢?毕竟我这么帅。
我揉揉脸,刷了会儿手机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宋和平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隔壁**被子都没叠。不过一只手好像也是难叠。我跳下床,准备拄着我的平衡器去后面食堂吃饭,宋和平在我穿鞋子的时候回来了,手里端着两碗白粥和几个包子。
他眼眶通红,可能脑内风暴了一整宿。食量少的可怜。
宋和平道:“你说那个张叔……”
我想了想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如果出事无非两种情况:张叔放任和张叔无可奈何。前者张舒雅毕竟在,她又是记录在册的工作人员,朝他们下手不可能,李老不是说过了,有他女儿在不会怎么样。而如果是后者你更不用担心,李老亲口说的他能力足够,况且你记不记得一个细节?”
那个洞穴是在晚上由他自己挖的,李老和宋老却都进去看过,那时候应该就已经记下了镌刻的内容——至少重要内容。而张舒雅的父亲同样进去了,那时候又没有人,他没道理不知道,所以他对立面肯定是有一定了解。
“所以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的手。”那一下确实太狠了,宋和平估计得将养好一阵子,当时不觉得,实际上里面无论是粉尘还是什么都比外面多,也就是空气质量差,加上保护措施太过于简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得在这儿待着了。
宋和平试图联系研究所上面的人,奈何每次回答消息都是“再等等,李教授已经进去了。”而又没有宋老和李老的联络方式,这两都是不用手机的主。不过他们进去救人了,也可以放心点,那两个的段数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啰可以比的。
准确来说这次知道的事儿太多了。
我们这次进去,并不需要拯救什么或者获取什么,更像是单纯的“走一遭”,或者说“了解”就是我们的目的。不说围着张叔走的那一群,我和宋和平知道的未免有些多。
按照宋老和李老的说法,他们那个时代就已经开始对于这一类不正经的墓或者殿进行勘测,显现的极为举足轻重,我们应该就是接下来的那一辈,接班人。
我对张叔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以及宋老那声表情古怪的“考古”和那句“我们这行”,让我想到了一个名词。
盗墓贼。
我只是想想,如果是真的,那么李老一开始在进入殿的时候,那种不屑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了。考古对盗墓贼,不屑愤怒那简直就是天生的。
尤其他们那个时代的,相比之下我对老宋还是克制的。
宋老的职业是赶尸,照理来说只负责在地上负责那一块儿,但按照他对地下的熟悉程度和对各种诡异事情的灵活应对,估计也和前面那三个字有关。
不过国家抓到盗墓贼,一边都是枪毙的,至少也是个无期徒刑。这想法终究只是个想法,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场景。
我在这边发散思维,宋和平那边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再过一会儿,他老爹来了。
宋和平的老爹啊,宋家耘宋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