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暗忖,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赶在魔祖剑尺眉之前练成九境玄魔掌。
此时,魔界繁星当空,月光如练,幽冷宫一片静谧无声。
烛九阴看着深幽的夜空,思绪飘飞。事实上,他最害怕这样美丽的夜晚,因为越是美丽的夜晚就越让人寂寞,越让人无助、失落、痛心,甚至浓浓的绝望。
所以,烛九阴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但在这样宁静的夜色下,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于是,他一甩衣袖,霍然起身,看着夜空下那片遥远的疆域,虽有点点星火,但依然漆黑一片,似乎毫无生机。那里,不就是衰败已久的神界之都——阆风巅吗?如今繁华不再,斯人已逝,那里还剩下什么呢?
好久没有去阆风巅了,不对,应该说是好多年了。烛九阴遥想着当年出自神界的岐奴来到魔界做界首的那些年,神界衰败式微已经几百年了,但阆风巅一直伫立在那里,它的幽、远、渺丝毫不亚于人界的青丘山。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究竟还遗留着什么呢?
皓月朗空,夜色幽然,不如前去看看。烛九阴稍微调整气息,将一部分魔力灌注而下,纵影飞出,犹如脚下生风,高高飞起,向着那片不为人知的、荒凉的阆风之巅进发。
降临阆风巅的那一刻,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还是让烛九阴错愕不已,到处一片残破的瓦砾与废弃的兵器,地上的尸首早已被风化干净,一堆堆白骨看起来毛骨悚然。
昔日的神界之都——阆风巅,是何等繁华威风!曾吸引着多少六界有志之士慕名而来,在此参道悟境,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岐奴或焚如丹那样的神界尊者。那时的六界聚首大都放在阆风巅举行,无论人、仙、魔、妖、灵等界别来到此地后,都会被阆风巅所吸引。阆风巅的那种包容、宽阔的胸怀让六界赞叹不已。
烛九阴看着一地的破败景象,拧眉出神,神念微动,不由得触景伤情。
突然,一阵声音飞快地飘过来,“魔界的幽冷少主,今日怎么有如此闲情到这个破地方来?”这声音极其高渺深远,仿佛天外飞升。
还未等声音完全展开,一个瘦弱的蓝色身影缓缓展现出来,仿佛从苍穹中渐渐降落到离烛九阴十几丈外的一块残垣断壁上。
烛九阴狐疑地看着那个刚说话的蓝色身影,当那蓝色身影慢慢转过身,两人对目而视,烛九阴朗声作揖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怎么就是你一人前来呢?”
那蓝色黑影终于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立于原地不动,“哦,这有何不可呢,我呀……在此生活了上百年啦……”
“你……你,莫非……你是?”一听说他的来历,烛九阴顿时瞪大双眼,气息变得微乱,“难道……你就是焚如丹……焚前辈?”
“哈哈,”蓝色身影哈哈爽朗一笑,“算你小子倒还胆量,时隔多年后,竟然在青丘山还有人会记得我,可喜可贺呀!”
“原来真的是焚如丹,”烛九阴有些兴奋激动,差点跳了起来,“焚前辈,晚辈魔界幽冷宫少主烛九阴,在此拜见前辈。”说着,烛九阴便作揖躬礼。
焚如丹随手一摆,“不用这么多礼数,况且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焚如丹上下大量着烛九阴,“看着少主刚来时心神不宁,倒像是有心事啊?”
“哦,没有,只是想出来随意走走,透透风罢了。”
“恐怕不止于此吧,”焚如丹略略骤起眉头,开始步伐轻快地走动起来,“看你的气息、心神与定力,应该是在练习九境玄神掌吧……”说罢,焚如丹似有深意地看着烛九阴。
烛九阴好像背部着火,浑身的不自在,“嗯……,实不相瞒,晚辈确实在练习九境玄神掌,不过只是皮毛而已,还未接触到其中的精髓部分……”
“哦,是吗,”焚如丹幽幽道,“当年岐奴创立的这套掌法凌厉无比,六界无出其右,但这套掌法的第九境魔界之人根本无法参悟……”
烛九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那怎么才能破解呢?”
“只有找到穷奇凶兽的母体,食得它的兽灵,方才能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突破第九境中的魔髓层。”
烛九阴暗忖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