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蔡叔是怕担责,明缇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是一瓶酒:“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然后你走。
要不,我一间间也能找到他。”
这乌七八糟的地方,她真敢去推门。
架不住,蔡叔拦住她,告诉她倒数第三个。
沉重的实木门,推开的瞬间有扑鼻的烟酒气顶来。
压住那个冲劲,明缇收住情绪里的躁,和厌恶,平平静静地进去,在一片歌舞升平里找到叶慎辉,并走到他的面前。
环境太杂,灯光也太暗,开始他并没发现她,在烟灰缸里碾着烟,直到周围越来越多的注视,他才随着看向她,笑容凝住。
此时,明缇才把那瓶酒放在桌上,忽略周围无关紧要的目光与交谈,转身向外走。
当着外人她不会下他的面子,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知道她要找他。
蔡叔已经离开,明缇前脚出门,身后的门就被二次打开。
只来得及回头,臂弯就被抓住,暴力地把她拖向走廊的尽头。
那有个小型室内喷泉,水底打光,水流中碎金流淌。
明缇被甩在旁边,半条手臂都按进水里,才勉强站住。
“你来干什么?”
叶慎辉声音带着隐怒。
从水里抽出手,明缇轻甩一下:“疗养院那边,该交钱了。”
好像听到笑话,叶慎辉冷笑出声:“我该交吗?”
“你该。”
情绪没收住,明缇一字一字说:“你当然该。”
那个倔强地样子,令人心生厌火。
叶慎辉伸手搭住她后颈,拉到眼前,“是我养你养得太好,让你觉得钱很好赚对吗?”
他反手用力,把她往附近一间门的玻璃上按,“睁大眼看清楚,这里面的女人不会比你大多少,看看她们是怎么赚钱的!”
额头磕在玻璃上,明缇用掌心撑住。
画面就在眼前,蠕虫一样白花花的肉体,癫狂地蠕动着。
叶慎辉又把她扔向一边。
手肘磕到墙壁发出闷响,明缇对身体的疼痛不敏感,哼都没哼,靠着墙身体下滑。
“求人也给我有个求人的样。”
叶慎辉居高临下,看她最终滑坐在地上,“当初你怎么答应的?这几年账单我是一个没少签,你有听话过一次吗?”
“我需要时间……也会听话……”
缓慢抬头,语气也软,就连刚才的恨恨之意都在抬头的瞬间收敛,逼成泪光。
她来得的目的明确,只要让他掏钱出来。
虚以委蛇,她早就学会了。
“啧啧。”
手放入口袋内拿烟,叶慎辉看着她的泪,“我就说你有天分。
不过不要用错地方。”
走廊那头的楼梯有人上来,男女调笑声浓烈,女人把手里挽着的男客送进包间,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很有眼力见,当没看见准备默然离开,叶慎辉反叫她过来。
点上烟,叶慎辉对她最后撂话:“以后想让我再签什么账单,先让我看见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