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雨怔了怔:“可是,我怕……他们说过,局子里有他们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怕我报警……我怕他们找到我,再把我带回去……”
简岁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怕,我帮你。我是嫁到这里的知青,这件事,我还是想要和我老公商量一番。有他的帮助,我们会更顺利。”
贺秋雨止住了哭泣,重重地点头。
想起贺秋雨那一身的伤,简岁岁微微叹了口气:“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再给你上一下药,可好?我是卫生员。”
贺秋雨点头:“谢谢姐姐。”
“你今年多大?”
“十九岁。”
“那我叫你贺妹妹了。你呆的那个村子,还有其他的和你一样的姑娘吗?”
贺秋雨点头:“有,还有不少。这一年,被打死了三个。剩下的要么生了孩子不愿意离开,要么已经根本就生不出逃跑的念头了。”
简岁岁简直不敢想象。
离她这么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让人闻之胆寒的地方。
她将贺秋雨带进了房间,帮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身体,又帮她上了药,这才带她出去吃饭。
见她不肯上前,简岁岁便装了一碗饭和菜递过去:“你若不习惯与我们同坐,就坐到一旁去吃好不好?”
贺秋雨冲简岁岁感激一笑。
经历了那些事,她对男人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慌。
霍南章疑惑简岁岁态度的转变,但却并没有询问,而是沉默的吃饭。
吃过饭,简岁岁让贺秋雨去屋里休息。
她自己则拉着霍南章去了后院,将贺秋雨的事一一说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这里的公安可以相信吗?毕竟和她所说的村子只有一山之隔。”
霍南章剑眉紧锁:“这事儿我要去问问我爸,然后咱们再商量。不行咱们去就县城去市里。总归有人管的。只是她在这里,怕也不是很安全。”
山里的人,都十分擅长打猎。同样就意味着对于追踪猎物很有经验。
简岁岁带着贺秋雨下山的痕迹并没有刻意抹去。
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人就追了过来。
简岁岁淡淡挑眉:“那他们就尽管过来,我正好抓住了交去公安。”
霍南章失笑:“可你也不能一直请假不上工啊,又不能将她带去上班。”
这倒也是。
简岁岁为难了。
霍南章笑:“我把门锁上,先去我爸那边和他说说。你不是还惦记着炼药的事吗?我去让南穗过来帮忙。”
简岁岁点头应了。
灵雾草非常娇贵,采摘时间过长不用就会失了药效。
简岁岁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事儿了,船以桥头自然直。
她转头去放药材的房间翻药材。
刚把药材找齐,霍南穗就过来了。
简岁岁指挥她去烧火,自己则重新细心的将药材处理一遍。
*
霍建为听了霍南章的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院子里不停的踱步。
霍南章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等着。
许久之后,霍建为才在霍南章跟前停了下来。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事儿,我早些年也一直有所耳闻,只是不愿意惹事,更不愿意沾惹上这些,也就没有详细的去打听过。没想到,如今事情却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