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你是如何知道的?”
老赤巴:“老僧能够占卜出这句谶语,想要知道洛擒龙是否来到藏地,并不困难吧?”
央金想了想,又问:“‘巽风枯’,说的是朗卡会死吗?”
老赤巴:“老僧也不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朗卡会死,也不奇怪吧?”
央金连忙摇头:“别人会死,可是他不会,一定不会!”
老赤巴:“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请鬼王大人斟酌。”
央金应了一声,转身便朝殿外走去,到了殿门口却忽然停下,仔细打量着老赤巴,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老赤巴:“老僧是哲蚌寺的赤巴,老朋友,不认识老僧了吗?”
央金:“你身上的灵力呢,为何全都消散了?”
老赤巴:“六年前,虞羡鹤踏入藏地的那一刻,命运的车轮便已经驶入另一条轨道,这怪不得虞羡鹤,这是藏地的运势,是福常青、虞羡鹤、朗卡、土登多吉他们的运势。那一年,老僧起了一卦,以藏密的无上术法进行了一场为期六年的占卜,直到近日才显现出结果,这结果便是那句十八个字的谶语,也因此,老僧一身修为尽废,如今体内没有丝毫灵力,已经是个废人。”
听了老赤巴的话,央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在殿门口愣了半天,才转身离开。
央金走后,老僧喃喃道:“十八个字的谶语,却耗费了老僧一百八十年的修为,可见这句谶语关乎之大……”
这一刻,老赤巴看起来格外苍老,孤零零的身影独自跪在巨大的金铜佛像之前,尽显凄凉……
离开哲蚌寺后,央金不断重复着老赤巴告诉她的十八字谶语,这句谶语言之不详,但央金多少能够体会到谶语中预示的危险。
“得尽快将这句谶语告诉朗卡,希望他能够阻止藏地的劫难。”央金心道。
“老赤巴,不是我不肯为朗卡他们施以援手,只是央金身为拉萨鬼王,是出世间护法班丹拉姆的化身,不能过多干预人世间的事,否则谁来约束藏地那么多的鬼魂?”
……
八角街转经道上,一名老态龙钟的藏人老妪正在虔诚地磕着长头,周围的人看其年事已高,便想上前扶她起来。
“没事,不用扶我,我还走得动。”老妪微微一笑,轻轻推开来人。
来人心里一惊,开口道:“婆婆,您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
老妪又是一笑,这人忽然揉揉眼睛,再看眼前,哪里有什么老妪的身影?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位老婆婆?”这人连忙问身边的朋友。
“你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酒呢,哪里有什么老婆婆,我就看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大昭寺找个活佛给你瞧瞧?”身边的朋友说。
他茫然摇摇头,看看天上的大太阳,强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让他感觉有些冰冷……
低头一看刚刚扶过老妪的手,手上竟然长满了可怖的红斑,他吓得发出一声惊呼,身边朋友也看到后,连忙带他进了大昭寺。
大昭寺的高僧看过他的手后,便问道:“你这只手摸过什么东西?”
“高僧,之前在转经道上,我看到一位老婆婆年事已高还在磕长头,便上前扶她,触摸过她的手,感觉她手冰凉,然后她忽然不见了,我手上就长满了这种红斑。”
高僧:“在那之前,你可曾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是否对佛祖不敬?”
这人脸色变得难看,在高僧的追问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半个月前,我家老母病危,家里又没有钱财帮她治病,我便在一座寺庙里偷了一尊金佛,将金佛卖给一位商人后,得到一笔钱财帮助老母治病,高僧,我的确对佛祖做了不敬的事,但是身为人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母因为没钱治病而死……”
他说得很坦诚,双眼中噙着泪水。
高僧叹口气道:“你虽犯过错误,却也是事出有因,汉人讲话是百善孝为先,为孝顺老母而对佛祖不敬,佛祖会原谅你的,随我来吧。”
随后,高僧便引这人来到大昭寺的甘泉前,汲取一盆甘露后,让他将长满红斑的手泡在盆中。
他立马照做,半个时辰后,手上的红斑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