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那么大的面积,可不是凭空来的。
可现在东边来了一个国家,打败了突厥,端了突厥的王庭,逼得阿史那务涂像丧家之犬一样西逃。
这个国家派使臣去找查士丁二世,要他把人交出来,否则就赔偿损失。查士丁二世那个傲慢的混蛋,拒绝了。
沙普尔三世幸灾乐祸的笑了。
“查士丁那个蠢货,那个自以为是的、目中无人的、不知死活的蠢货!”
殿中的大臣们吓了一跳。
沙普尔三世站起来,他的心跳在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看着法鲁克,“你的消息,确定属实?”
“臣用性命担保,女皇帝很强硬,她说谁收留突厥,谁就是她的敌人,这是她让使臣去跟查士丁说的原话。”
沙普尔三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那双眼睛藏不住,眼睛里的光,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闻到了血腥味。
他终于等到了。
这些年他被拜占庭压着打,割地、赔款、称臣,他不是不想反抗,是打不过。
拜占庭的军团训练有素,他们的城墙坚不可摧,他们的希腊火能在海上烧毁波斯的战船。
查士丁二世每次见他,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施舍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如今,东边来了一个比拜占庭还要强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女皇帝被查士丁二世羞辱了。
“来人,备礼。”
“陛下?”
老臣愣住了。
“我要派使臣去大周。”沙普尔三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上波斯最好的礼物,宝石、香料、珍珠,挑最好的装,不够从国库里拿。使臣要选最能说会道的,会说突厥语、波斯语、希腊语,最好还能说几句那个——大周话。”
他不等人开口,继续说道,“使臣到了大周,替我告诉那位女皇帝,波斯愿与大周结好,世代通商,永不相犯。”
“拜占庭仗势欺人,侵占了波斯大片领土,还放话说大周皇帝只是一个女人,见识太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与他们叫板。”
“陛下,”老臣小心翼翼地问,“查士丁二世真的说过这些话吗?”
沙普尔三世看了他一眼,查士丁说过没有,重要吗?
真是个蠢的,他还能绕过他去解释吗?
老臣也反应过来了,闭上了嘴。
沙普尔三世坐下,整了整衣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如果大周要打拜占庭,波斯愿意跟随。拜占庭欠我们的,比欠大周的还多。我们要的不是赔款,我们要的是土地、是尊严、是百年来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那口气。”
他顿了一下,“至于赔款,全归大周,波斯分文不取。”
一个年轻的大臣忍不住开口,“陛下,全归大周?那我们打这一仗图什么?”
沙普尔三世看着他,“拜占庭倒下了,它占着的那片土地,谁来拿?东方的大周万里迢迢打过来,能占多少?他们要的是赔款,要的是商路,要的是拜占庭低头。至于那些被拜占庭吞并的波斯故土,拜占庭输了,谁拿,还不是各凭本事?”
他靠在御座上,声音放低了一些,“就算大周不帮我们,只要他们从东边打拜占庭,拜占庭就得把东线的兵力调走。到时候,西线就是我们说了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殿中响起了低低的附和声。
“让使臣尽快出发,越快越好,带足礼物,不要舍不得。大周的女皇帝,既然能打垮突厥,就绝不是好糊弄的。我们送去的礼越重,她越会觉得我们是诚心的。”
他顿了顿,“查士丁那个蠢货,找了个这么强的对手,他自己还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恐怕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忍不住发出反派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