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莹莹大松了一口气,堪比汉高祖刘邦大赦天下那种松了口气,跟斯越讲:“没事儿,脚麻了下。”
然后牵着斯越往电梯的方向走。
许妍沉默了片刻,走到那个病房外,看着躺在病**,戴着呼吸罩的那个男人。
从前她总觉得人的一生很短。
二十岁的年纪,父母健在,和青梅竹马的丈夫感情稳定,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一生都能看到头。
但现在,她又忽然觉得人的一生好长。
长到,是是非非,爱过、痛过、恨过,人生,甚至还没走到一半。
……
许妍走后没多久,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出现在这个病房之外。
穿着同样的病号服。
看了很久,想要打开门进去,却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又只是那样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走开。
走上电梯,走上楼。
在另一个病房门口停下,看着斯越和许妍在里面吃饭。
斯越因为眼睛看不见,张着嘴,许妍将面挑起晾凉喂给他吃。
“今天的是不是比昨天味道淡?我没让师傅放很多盐。”
斯越却举起两个大拇指,一边嚼,脸颊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很捧场的示意特别好吃。
许妍轻轻笑了下。
“请问您是需要帮助吗?”
门外,身后有人传来问询。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却一下子躲开,摇着头,踉踉跄跄转身走回电梯。
直到晚上,斯越洗漱好,躺在**。
听到病房门被打开,他以为是母……
不对,又错了,是妈妈。
他以为是妈妈来了。
护工阿姨到点下班。
这个点,只能是妈妈。毕竟这几天妈妈为了给他解乏,晚上几乎都会抽出时间来给他讲漫画书。
但那个脚步声好像有些奇怪。
不像妈妈……敏锐的斯越察觉到不对,微微皱起眉头。
妈妈说过,如果感觉到不对,可以按手边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