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位从国内来的项先生这么不识好歹,周夫人您也不用太跟他一般见识,不靠他,咱们也迟早能找到少爷。”
“你懂什么?”
周母头疼,“你以为项易霖有多简单?你以为他能容忍周述这么挑衅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抢走他的人?如果周述真被他先找到,你猜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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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霖去了许妍曾经所在的医院。
距离上次踏入这个地方,已经一年过去。
去年新年,他因为公事来了伦敦。
临走前,鬼使神差来了她所在的医院。
人来人往,肺炎高发期,医院像是一个密封的沙丁鱼罐头,摩肩擦踵。
项易霖却依旧能在人群里,精准地看到那个她。
那个穿着蓝色短袖,戴着听诊器,一群医生里唯一一个黑头发的女人。
她抱着一沓病例,用流畅的英语跟身边的女医生交流,头发被用花苞包着,走路时不小心被路过的患者撞了下肩膀。
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
旁边的黑人女医生无意间扫到了眼不远处的项易霖,跟许妍说:“我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华人帅哥,他好像经常冒出来……”
许妍从地上捡起文件,站起来,一手揣兜,挑了下眉,随和道:“在你眼里,所有华人都长一个样。”
那时候的项易霖,静静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
如今的项易霖,同样站在了这所医院里,看到了那个黑人女医生。
她的身边,没有人。
黑人女医生看到他,走过去,感觉到有点熟悉,又回头看了他几眼,跟身边的护士感慨道:“……亚洲人撞脸的可能性也太高了。”
又没走几步,她的面前落下了一个黑影。
是陈政。
“抱歉,女士,能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他用流畅的伦敦腔英语问。
……
不在医院。
许妍没来过这里,也没有跟这里联系过一次。
整整三天,项易霖几乎把她曾经在伦敦所有的生活轨迹全都查了个遍,包括那家面包店,包括大本钟旁的旅店。
没有,全都没有。
许妍,好像没来过伦敦。
项易霖短暂的别开眼,上了车,前往下一个地方。
几乎三天都未休眠,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项易霖的右眼红血丝看上去更严重了,甚至影响到了视力,昏暗的伦敦夜景下,他坐在车后排,目视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到有些看不清楚东西了。
陈政的声音自前传来:“先生,要不要休息几个小时再出发?”
他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再继续。
项易霖面色平静,深闭眼,“继续找。”
多年纠缠,多年牵扯,许妍对他有过爱,有过恨,但无论怎样也好,项易霖唯独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放手看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