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焦虑和混乱又再次侵略,项易霖不再闭眼逃避,平定的,试着接受。
双手交叠,面无表情目视着前方。
倏地,好像隐约听到了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
不应该的。
这是飞机上,是商务座,不会中途有人加进来。
项易霖扭过头,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女人。
扎着低低的花苞头,蓝色的短袖医生服,面容是熟悉的沉静温淡,此刻甚至还带着些说不出的平和,缓缓看向他。
是许妍。
但又绝不可能是许妍。
项易霖的右眼胀痛着,感受着延迟的镇痛,却能平静的感知到,原来这次没有走马灯似的回忆,而是出现了幻觉。
大概是登机前,吃了很多药物的原因。
他看到了熟悉的许妍。
一个宛若真的存在的,手腕细窄白皙,唇色淡浅发粉,眉眼是熟悉的柔软的许妍。
许妍眨着眼,缓慢看着他。
说:“项易霖,放过彼此吧。”
项易霖很久没有这样被她盯着,他一边感受着疼痛蔓延,一边看着眼前的幻觉模糊,讥讽轻牵唇。
他想出来的,也不能随他的意?
“是你说过的。”
“你说,我们要好好的,要过一辈子,要一直一直幸福。”
许妍还想再说什么。
项易霖已经别开了脸,打断了这个幻觉说一些他不太想听到的话。
好像又安静了下来。
项易霖感受着身边的人一直还在,真切到,仿佛真的是许妍。
他沉默地眨着眼,抬起手,将手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盖在她只穿了一件短袖的柔软的身体上。
只是下一秒。
手上的毛毯掉了下来,从没有实质的空气中掉到空**的商务座椅上,又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刚才出现的那个仿佛真正存在的身影,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有**的眼睑,和胀痛的眼眶。
项易霖看着那团空气。
仿佛她刚刚看着他那样,看着那里,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