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无用的自己,他偷偷跑出了训奴所。
他要去找到少主。
意料之外地,不过短短半天,他就被蒋彻带人抓了回来。
那是他第一次下刑狱。
极限的高强度训练,一次又一次被鞭子抽裂开的伤口,他以为这些年,自己早已经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不再畏怕任何疼痛,可刑狱的惩罚叫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教训。
深入骨髓的疼痛,连绵不绝的电击,还有那些看上去平淡无奇却让人敏感百倍的药剂。。。。。。
他全都咬着牙撑下去了。
他一遍一遍固执地重复,“我不认罪。”
“我要去找少主。”
可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终于还是被蒋彻打破了。
“你以为你这是一腔孤勇的忠诚吗?你不过是个笑话。”
“为人私奴,第一准则,便是听话。”
“你只是一把刀,一件少主拿着趁手的武器,少主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听话然后锋利,你才有用。”
“不受控制的利刃,是要被扔进电弧炉化成铁水的。”
“你以为少主知道你如此桀骜,还会要你吗?”
字字句句,振聋发聩。
楼峣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
若是少主真的嫌他桀骜,觉得他不够乖觉。。。。。。
真的不要他了。。。。。。
楼峣闭了闭眼,那他或许会死吧。
那天,他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属下知罪,甘愿认罚。”
那日过后,他便只有一个想法。
做一把听话且锋利的刀,早日学成,为少主所用。
一年,两年。。。。。。,终于,在江年泽失踪的第七年,他通过了私奴的所有训练项目,正式从他师父手里接过绝锋堂。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除了完成家主布置的任务,执掌绝锋堂,便只剩下找江年泽。
在又一次收到疑似少主踪迹的情报后,他马不停蹄赶到了当地,却又一次的失望。
恰逢此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帮派撞上了他的枪口,吞了江家一批货,甚至胆敢拿账本威胁自己。
他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愚蠢又胆大包天的对手了。
于是,鞭打,烙印,幽禁,他乏味地用着那些熟悉的手段,看着那人在刑架上勉力支撑。
他本以为用不了一天,那人就能把知道的事情吐个干净,可那人耗了他整整七天。
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人能在这样严酷的拷问下守口如瓶,就算是专业训练的特工也做不到。
他终于明白,那人不是不招,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那人奄奄一息地坚持着,想到前几日他那一遍遍强调的我不知道。
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