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也不客气,揪着秦孝明的耳朵,让他坐下。
秦孝明挥拳反抗,被谢振施展小擒拿手,轻易制服。
谢振叹气道:“现在的小年轻,总是低眉顺眼把好脸色给外人,把臭脾气给自己亲近的人。”
秦孝明大怒:“轮不到你教我!”
谢振笑道:“我是你爹的战友。”
秦孝明道:“你俩必是一路人,都是逃兵才会成为朋友!”
谢振手上发力,正要教训秦孝明,忽然觉得手上一震,他力道骤然松了,他侧眼一看,一枚花生米正在桌上转个不停。秦泽后腿瘸了,可是手上准头还是如此厉害。
秦泽后须发戟张,怒道:“你说的事,我帮不了你,可我也没有请你来帮我教儿子!”
秦孝明从来没见过秦泽后如此怒气,他退到了一旁,低头不敢说话。
秦泽后瘸着腿,走到秦孝明面前,道:“这是我的生死兄弟,也就是你的长辈,我虽然没有请他来帮我教你,可是你却不能不服他的教训!”
秦孝明感觉父亲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从来没有这么气场十足!秦孝明被他的气场笼罩,竟然一句话都顶不上来。
这种气场,只有在战场上放过枪、杀过人、嗜过血,才能具备!
谢振瞳孔在收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秦泽后的声影。谢振心中想,他还当我是兄弟,这说明还有希望,他能帮助我。
秦泽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他回头道:“我问你,你还当不当我是生死兄弟?”
谢振道:“当。”
秦泽后道:“那你帮我一个忙?”
谢振一抬手,道:“讲。”
秦泽后道:“你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谢振愣在原地,这秦泽后不按套路的啊,他耳中嗡嗡作响,只听秦泽后一字字道:“我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血,腿残了,人老了,只想安稳地看着儿子长大。”
谢振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片死水。
谢振不便多说,只得起身告辞。
秦泽后抬头看了一眼谢振离去的背影,远处残阳如血,老树孤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