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子时到了!”夜倾城挥舞着长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击碎了一枚即将下坠的火球。
在火球迸裂的星火中,人们终于看清了火球核心,竟是刻着西戎符文的铁胆。
萧景澜咳出一口黑血,那黑血滴落在鼎上,瞬间染红了龙纹。
积蓄了三日的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瞬间浇熄了所有的火球。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催动沃土术,被雨水浸润的土地猛然裂开,将那些尚未爆炸的铁胆深埋地底。
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大地上。
百姓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七皇子白发如雪,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祭天台四周开满了血色铁蹄花,每一片花瓣都形如马蹄印。
铁蹄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
正午时分,三皇子的机关轮椅碾过太子封地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三百木鸢腾空而起,如同飞鸟般向着沿途的村庄抛洒画卷。
宣纸上,铁蹄马踏着火球驰骋,气势恢宏,旁边还题着“神驹护国,天罚奸佞”八个大字。
画卷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引得百姓们纷纷围观,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夜倾城站在最高的粮仓顶端,身姿挺拔,冷峻地俯瞰着下方。
玄月教信徒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之中,孩童们在街道上追逐嬉闹,他们用石灰在城墙上涂抹出歪斜的骏马图腾。
当太子亲卫赶来驱逐时,老农们集体跪下,指着图腾高喊:“神驹显灵了!”呼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浪潮,响彻整个村庄。
与此同时,钦天监地牢深处,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人压抑。
苏婉儿面色冷峻,宛如寒夜冰霜,她将银针缓缓刺入监正的眉心,“说!前朝女帝是否留有操控天象之法?”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奄奄一息的老者身体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在……在观星台暗格……”
深夜,万籁俱寂。
萧景澜在案头昏厥过去,苏婉儿历经波折,终于在观星台暗格找到了《龙渊司禁录》。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女帝临终图:白发如蛛网般缠绕着九鼎,鼎中升起的不是袅袅香烟,而是无数根须状血管,透着诡异的气息。
“农道之心不是神器,是活物。”
三皇子转动轮椅机关,他神色凝重地说,“它在吞噬宿主的生命力生长,直到……”
话未说完,窗外惊雷骤起,闪电划过夜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苏婉儿惨白的脸。
铜镜前,萧景澜一缕断发缓缓飘落镜面,发根处已全白,仿佛在一夜之间,他便历经了世间沧桑,尝尽了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