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子忙说:“是慕十三。”
“你还记得他吗?”
南屿有些恍惚。
记忆之中,她又想起了那个少年。
他跪在地上,双手托举着血书,为了天下苍生,甘为蝼蚁的人。
“哦,他啊!”南屿语气淡淡。
清江子却激动起来:“是啊!”
“您应该知道的,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谁想到,南屿听见这话,讥讽的味道,反而更加浓郁。
眼中透着一股冷漠笑容,好笑的说:“一个蠢货罢了!”
南屿站了起来,肆无忌惮的说:“最强的是力量。”
“放弃追寻力量去拯救苍生,他就是蠢货!”
清江子指节骤然发白,捏着茶盏的手在青瓷盏壁上划出刺耳声响。
他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吞咽了滚烫的茶汤。
沙哑的声音裹着难以克制的震颤:“难道你不是吗?”
氤氲茶雾里,他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
“当初你出手助我,难道不是因为,同样是心存善念?”
尾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妄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南屿轻笑出声,手指划过案几,溅起几点冷茶:“你们认识的人,死了!”
笑意不达眼底,恍若深潭倒映的寒月:“在我看来,人类是渺小的,自私的。”
她倏然倾身,发间珍珠步摇扫落案上茶点。
“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蝼蚁的世界,我没有参与的必要。”
话音未落,南屿已旋身而起,莫也如影随形。
椅凳撞翻的声响惊飞梁间栖雀。
清江子身后躲了几个人。
那些人猛地拍案而起:“好狂妄!”
“一个女人罢了,大不了就是一个修行者而已。”
为首护卫按剑上前。
“我们朝廷里面,又不是没有修行者。”
“之前看她就很不爽,现在竟然敢这样侮辱二皇子。”
“今天不给她一点教训,看来你依旧不知天高地厚!”
怒吼声中,他们结成剑阵,在南屿身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却仿若置身事外,缓步迈向雕花木门。
“人,自私,狠辣,无药可救!”
“不是他们的贪婪,又怎么会成为人间炼狱。”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最前方的护卫突然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高举的剑停在距离南屿后心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