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王八蛋这么捧杀他啊。
早年间崔正还在的时候,他就是个崔正的后勤大管家而已。
但凡把崔正那边的粮草辎重准备好,按时运到位,就能轻轻松松分一份功劳了。
哪里还需要他这个兵部部堂殚精竭虑啊?!
但如今,他已经无处可退了。
心中快速转了几个念头之后,赵启正一脸严肃的出列,举着玉圭行了个礼道。
“回陛下,臣任兵部尚书多年,但却于军略一事上既无决策之权亦无建议之权。”
“一直以来,臣所做之事不过是调配辎重、协调粮草并签发文书罢了。”
“此等工作,一介小吏便可处置,因此臣委实担不起陛下知兵之人的厚赞。”
“只是此次北境之危,以臣之愚见,当以稳妥为先,各部各司其职,据城坚守。”
“此举虽不能一举击溃匈奴,但至少能保障我大乾北境安宁,同时保存我军战力。”
“只待时机允许,我大乾便可再度寻机出征草原!”
赵启正这番话一出,不知多少官员在听完之后在心里暗暗竖大拇指。
不愧是能一路平步青云而后稳坐兵部部堂之位多年的赵尚书。
平平淡淡一番话,有谦虚、有解释还有老成持重的意见,不见得多惊艳,但胜在一个稳妥。
这才是他们心中官员该有的样子啊!
学到了学到了!
可官员们是学到了,高坐上首的云墨染不满意了。
她冷着脸看着赵启正,冷哼了一声。
“呵,所以赵尚书给朕的回答是,什么都不干,在城里呆着,任由那匈奴肆意凌虐我大乾百姓?”
赵启正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那番话被女帝这么‘翻译’一下之后,成了这么一番意思。
可你要说女帝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吧,还真没有。
她只不过是把赵启正话里的‘包装’全给撕了个干净而已。
所以,他老老实实一躬身:“陛下恕罪,臣驽钝,实无其他良策!”
赵启正这就是以退为进了。
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行。
反正该认错的认错了,该出主意的也出主意了,结果你女帝不采纳觉着不行。
那好,你找个你觉着能行的说去呗。
还别说,赵启正这番话一出,云墨染还真就没盯着他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看着另一边的赵国舅,沉声道。
“国舅可有高见?”
赵国舅人都麻了。
赵启正好歹当了这么些年兵部尚书,对于军略、战事哪怕没实际操作过,但看都看会了不少吧。
而他呢?
兵书没读过,军阵没见过,甚至连武艺都没练过,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弄?
好在他这脑子也不是白长的,出主意他确实不会,可照抄他难道不会?
因此,他坦然走出来,举着玉圭道:
“回陛下,老臣觉着赵尚书之见乃老成持重之言,或许不够惊艳,但却足够保险。”
“故此,老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