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们是生是死,他能不能认祖归宗,高家都不会管了。
想到这儿,张狗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现在比一开始逃荒时还茫然。
那时候只要跟着高家人走,只要拿起武器去冲杀去拼命,就有活路。
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活路在哪儿,他甚至不敢跟任何人说,他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小时候饿得不行,偷偷去后山水潭里捞鱼的时候,遇到过那个老先生。
老先生对他很是慈爱,不仅给他东西吃,还教他认字,跟他讲了很多道理,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他当时不明白,后来老先生的住处突然起火,连人带房子都被烧成了一片焦黑。
他怕的不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跟那位老先生有过来往。
直到高家人把他身世的秘密告诉了他,他才恍然意识到那个老先生跟他说的那些话,好像另有深意。
张狗子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回想老先生跟他相处的情景。
他望着他的眼神那么慈爱却又那么悲伤,就好像他早就预见到自己会死一样。
他很想找个人问问他应不应该认祖归宗,如果那个侯夫人真是害死他亲娘的凶手,那他亲爹是不是也知情?
如果知情他要怎么办,如果不知情他又要怎么办?
可他不知道该去找谁问,朱钰那人心思深沉他看不透,不敢冒险。
高大伯他们,他实在没脸再去麻烦。
唯一信得过嘴又严,还能帮他解惑的就只有高娇娇了。
可自从他跟春花订了亲,高娇娇就没再过来看过他,哪怕她现在就在院里磨面,跟高二宝他们说说笑笑,也没问过他一句。
这让张狗子有些难过,若是以往,他应该跟他们一起忙忙碌碌,大家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可现在,明明只隔了一堵墙,他走不过去,他们也不再朝他靠近了。
他好像又变回了在村里的样子,孤孤单单,无人问津。
他不禁有些委屈,他之所以愿意负责,本来是想着报恩的啊。
门帘突然被掀开,张狗子吃了一惊,不由又充满了期待。
可走进来的却是高春花,她拄着拐杖,提着一个小布袋,看到他看过来,立刻笑着同他打招呼,
“狗子哥,你醒着呢?”
张狗子有点失望,语气不免带出些许埋怨,
“你怎么又下地了?后背不是还敷着药的吗?”
高春花愣了下,忙又扬起笑脸解释道:
“我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小刘大夫给我开了药膏,说我要是在**躺的难受,可以下地走走。”
说着,快走两步,将手中的小布袋跟献宝一样递给张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