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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奶茶推理（第5页）

“局里那几辆破车，怕是不成。”

“局里能不能给批点经费呢？”

“经费？一年就那么点钱，让局长批经费，好比切他腰子！就算是能批下来，程序走完，事早就耽误了。”宋昱是干过一线的，深知申请经费的难。

“那怎么办？”

“上哪借辆豪车呢？姝怡你有没有什么有钱的朋友或同学？”

孙姝怡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宋昱眼前突然闪过韩树的身影，他是市里颇有名气的律师，就算还没买豪车，但是一定认识不少开豪车的朋友，宋昱解锁手机，几次想要拨打电话，但又放弃，正左右摇摆间，王建设拉着武丽娟敲了敲车窗。

“王师傅？”

“宋科长、孙丫头，我先送娟儿回去了，太晚了。”

“成。”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什么豪车？”王建设问。

“阿汀出入都是驾驶豪车，我们想扮成阿汀接触袁抱一，其他的都好办，车的事不好搞定。”宋昱满眼苦涩。

站在一旁的武丽娟闻言，突然一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个车吗？开我的！就停在前面路口的小停车场。”武丽娟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车钥匙，塞给宋昱。宋昱连忙说道：

“我们办案，怎么好用您的车。”

“你们办什么案，我不管也不掺和，单纯是因为朋友有需要，再说了，你上次帮我揭穿那姓侯的骗子，我还没谢谢你呢，不就是辆车吗，我家里有的是，再有需要就联系我。”

言罢，武丽娟已带好头盔，坐上王建设的两轮小电动，飞一边消失在夜色中，宋昱低头看一眼车钥匙，只见那车钥匙外面用毛线织着一个小巧的“外套”，宋昱想要拆开，又怕扯坏了织花，只好下了车，带着孙姝怡走到路口的小停车场，一边按车钥匙，一边寻找。

“是这个吗？”孙姝怡指着一辆奥迪。

“不是，没反应。”宋昱摇摇头。

“是这个吗？”孙姝怡又跑到一辆凌志商务车前。

“也不是。”宋昱又摇摇头，继续按动车钥匙。

突然，两束大灯从身后亮起，宋昱回过头去，只见一辆迈巴赫前大灯闪了一下。

“宋姐？”

“往边上站一下，人家要动车。”

“哦。”

半分钟过去了，迈巴赫的大灯渐渐熄灭，却不见移动，宋昱将信将疑，又按了一下车钥匙，大灯重新亮起。

“真是这辆？”孙姝怡看直了眼。

宋昱掏出手机，拍下车辆照片，用APP识别了一下——2022款GLS6004MATIC礼尚版，官方指导价332。80万。

“嘶——”宋昱知道武丽娟有钱，但是真面对她的豪车时，还是有一些震惊。

“你说……武阿姨到底是看上王师傅什么了呢？”宋昱忍不住发出一句灵魂之问。孙姝怡皱着眉头，一脑门问号，耳边依稀有一段音乐旋律回**：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翌日清晨，宋昱还在失眠。

手机插着充电器，放在床头，屏幕上亮着的对话框，是手机短信的编辑页面。宋昱想给韩树编辑一条短信，她不愿这样冷战下去，是分是和，她需要一个明确而清晰的结局。可一条不过百字的短信，她编了又删，删了又编，反反复复，终究无法将措辞敲定，满肚子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满心的委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她既困惑也迷茫，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气去表达，是如怨如诉，还是狂风暴雨，是温言挽回，还是快刀斩乱麻。

窗前的书桌上，摆着宋昱和韩树的合影。毕业那年，从学校搬到出租屋，二人在校门前合影，立志要拼出一个不一样的活法儿。十几年后，二人的矛盾和分歧已经肉眼可见地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以至于宋昱望着韩树的照片，都产生了一抹淡淡的陌生感。

“嗡——”手机疯狂振动，将宋昱从回忆拉回现实。

是崔皓发来资料，经过一夜调查，阿汀的身份已然清晰。

阿汀，本名不叫谢芳，而是叫做高睫，今年三十二岁。中学辍学后，就在社会上游**。2012年，伙同两名同乡在市火车站附近做局“仙人跳”，利用某些旅客的猎艳心理设计圈套，骗人钱财。2013年，阿汀与同伙设局将到本市洽谈合同的中年商人付某由酒店绑架至东郊废水处理厂旧厂区，电话联系付某家属，赎金开价50万。当晚阿汀的两个同伙一个嗑药、一个醉酒，付某跳窗逃走，从二楼摔下，虽然断了一条腿，但不耽误逃跑，阿汀最早反应过来，奈何两个同伙叫也叫不醒，阿汀只能孤身一人拎起一根钢管追上去。付某也是命大，跑出去没多远，便在马路中间拦住一辆运蔬菜的货车，货车司机把他拉上车，直奔医院。阿汀躲在林子里，眼见没机会下手，只能掉头往回走，还没到旧厂房，便瞧见十几辆警车将厂区围的水泄不通。

付某家属报了警，警察通过摄像头锁定阿汀他们驾驶的套牌车，不断缩小搜索范围，最终在污水处理厂的旧厂区实现合围。阿汀那俩同伙毫无抵抗之力，被警察“瓮中捉鳖”，警察搜遍厂区也没发现付某的踪迹，阿汀的同伙以为阿汀将他们俩卖了，自己带着商人跑了，为争取立功减刑，两个人争着向警察提供阿汀的信息，姓名、籍贯、城内的住所、交往的朋友、既往犯过的案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说。在这二位的“无私帮助”下，阿汀没用上一个礼拜，就被抓捕归案，侦查、起诉、审判全流程走一遍，“顺利”进入卧虎桥监狱服刑。

后面的情况，宋昱已推测出一个大概。阿汀出狱后，凭着过人的样貌、身材，改行做了商务模特，接触到黄老五，并逐渐发展为黄老五的情人，黄老五对她非常喜爱并信任，专门给她投资这么一间八零岁月游戏厅。只不过，这游戏厅深处藏着的赌场，不知道黄老五有没有涉及，警察办案讲究证据，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还无法直接认定黄老五参与开办赌场。

根据《刑法》，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阿汀这一次，恐怕还得“进去”。不过这都是后话，宋昱目前已基本掌握阿汀的人物信息，根据以往办案的经验，宋昱推断袁抱一很快就会联系见面，留给她揣摩角色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