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倒是没有,不过遇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夏仪将这两日之事都说给了玉竹听。
当然去掉了许多她和李正之间的暧昧互动。
玉竹听后,眉头微蹙:“陛下,若李正真如您所说,这么短时间,已经布局好了这一片产业园,那他更留不得了。”
“哦?为何这么说?”夏仪饶有兴趣地看着玉竹。
玉竹抿了抿唇,神色凝重:“陛下,李正此人,心思深沉,雷霆手段。”
“这么短的时间,能工巧匠为他所用,江湖侠士能为他出生入死。”
“若他真有心图谋不轨,对陛下和朝廷来说,都将是一大隐患。”
玉竹话说得隐晦。
但是夏仪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是担忧李正有谋朝篡位的能力,又有谋朝篡位的野心。
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长期悬于头顶的利剑。
夏仪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她缓缓开口:“玉竹,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李正此人,我观其行,听其言,并不似心怀叵测之人。”
玉竹闻言,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陛下,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正若真无二心,自然最好。但万一……”
“没有万一。”夏仪打断了玉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心中有数。而且,李正是我的知己,我不能因为无端猜疑,就对他下手。”
玉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夏仪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好了,玉竹,你深夜来找我,定然不是为了劝我提防李正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我们盯着小王爷的暗卫传来密报,小王爷出宫立府后和慕云飞走得很近。”
“你是说夏栋和慕云飞?”夏仪眉头一挑,眼神锐利,“他们二人何时开始接触?回陛下,据暗卫回报,大约是从小王爷出宫立府得时候就开始了。”
“您知道的,慕云飞从大夏建国开始就被送来当质子了,如今已经快十三年了,这十三年间他过得并不好……”
“你是担心他蓄意报复?”夏仪听出了玉竹的意思,直接接过了她的话,随后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以前我还救过他,他这些年不是挺听话的么,只会吃喝玩乐,乐不思蜀的。”
玉竹闻言,神色依旧凝重:“陛下,慕云飞此人,以前或许只知玩乐,但如今边疆慕府势微,质子入京,他未必没有别的心思。”
夏仪闻言,陷入了沉思。
“且再看看,栋儿第一次出宫独立社交,我不想要连他交什么朋友都管。”
玉竹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在心里为夏仪的担忧又添了几分。
她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陛下,玉竹先告退了,您也早些休息。”
夏仪点了点头,目送玉竹离开后,又重新坐回了桌边。
她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书,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心再读。
脑海中不断回**着玉竹的话,以及这两日与李正的相处点滴。
她其实对慕云飞没有那么信任,但是想起了李正前一日和夏栋之间的斗嘴。
她就想,或许夏栋如果能够咬着李正胡闹,那慕云飞,对夏栋的影响应该不会大到哪里去。
夏仪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