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韫浓明知道他听不得这些话的。
元韫浓轻咳一声:“看来陛下也不想要本宫只是千岁啊。”
孙鹃纨和郑女幼立即领着一众女官,下拜道:“二圣万岁!”
众人皆拜。
几个老臣还想要再挣扎,元韫浓摆了摆手,“女幼,你不是有事要奏吗?”
郑女幼上前一步,“奏为某事,仰祈陛下圣鉴,娘娘懿鉴。”
霜降去把郑女幼手里的奏章接来,呈递到元韫浓面前。
元韫浓一目十行扫下来,转向裴令仪问:“陛下可还要看一看。”
“皇后决定便好。”裴令仪道。
他如同傀儡般言听计从的模样,叫那些老臣痛心疾首。
“既然要本宫做主,证据确凿,那便依法处置吧。”元韫浓将奏章甩了下去。
语罢,殿门轰然洞开,金吾卫便鱼贯而入,几下轻描淡写地扣押下那些老臣之中的几人。
那些人被这毫无征兆的缉拿,金吾卫玄甲映着冷光,长刀出鞘的铮鸣惊得满殿臣子骤然色变。
“娘娘这是何意!”这几个老臣满脸惊慌。
“你们几个老东西,年纪一把,胃口倒是不小。”元韫浓缓缓起身,十二幅月华裙扫过金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指了一下地上的奏章,“通敌的通敌,贪污的贪污,都够本宫砍你们十几回脑袋了。”
几个老臣扫了一眼那奏章上条条款款触目惊心的罪状,惊恐地瞪大双眼,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娘娘!臣等冤枉啊!这是血口喷人!”
这要是认下来,死的可不只是他一人,更是满门了。
“有什么话,跟大理寺少卿去说吧。”元韫浓摆了摆手。
几人被按倒在地,有聪明的很快反应了过来,嘶吼道:“帝后做局害我!”
孙鹃纨扯下那人身上一块官袍,塞进了他的嘴里,赌上他怨恨的话。
“真真假假,您流放路上慢慢品吧。趁自己罪还是这群人里最轻的,早做打算吧,别流放路上饿得啃囚车了。”孙鹃纨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脸。
金吾卫动作利落,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很快就拖着人离开宣政殿。
满殿臣子噤若寒蝉,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握紧了手中的笏板。
元韫浓扫视着众人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诸卿可还有事要奏?”
一片鸦雀无声。
“那便退朝吧。”元韫浓风轻云淡道。
裴令仪轻咳两声,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宦官高喊退朝,帝后二人率先离开殿内。
“阿姊好狠的心。”裴令仪这会才委屈道,在元韫浓面前装可怜,“拿匕首威胁我时,踩得我脚背都青了。”
元韫浓随口哄了他两句,“好了,这不是形势所迫吗?回头给你点甜头。”
“什么甜头?”裴令仪眨了一下眼睛。
元韫浓想了想,朝他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