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今晚?”僚属们惊愕,“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就今晚吧。”孙鹃纨啧了一声,“你们殿下也得讨人欢心啊。”
因为裴令仪也在金明池,元韫浓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多少感到不安。
于是尝了两口买来的莲子羹,就借口说困乏要回国公府了。
慕湖舟要送她回去,她又说今日要自己慢慢逛回去。
慕湖舟无奈,嘱咐了她几句,就被她催着赶紧回去处理公务。
送走了慕湖舟,元韫浓才松了口气,打算回头去找裴令仪。
元韫浓上了只小舟,驶向裴令仪那只依旧在池中缓慢挪动的画舫。
“在五郎身边那姑娘是谁?瞧着面生,在京中从未见过。”元韫浓突然想起来了。
她记得裴令仪回京那一日,那女子也是披甲骑马在裴令仪后边。
“那是西洲节度使的独女,孙鹃纨。”霜降回答。
元韫浓回想这号人物,“西营军统领的女儿,这回是做了五郎的副将,是吧?”
她记得前世此人也是裴令仪的僚属,毕竟裴令仪称帝王路上,孙氏功不可没。
孙氏本来就是前朝的将领嘛。
霜降点头,“正是,据说孙统领膝下就只有孙副将一个女儿,这回借兵给北州的那些西营军都是由孙副将带的。”
“嗯。”元韫浓点了点头。
应该是值得信赖的人,裴令仪自己心里也有数。
小舟刚靠近画舫,就有一道影子从天而降,轻巧又敏捷地落在小舟上,一把短刃也架在了元韫浓脖颈上。
“郡主!”小满神色大变,也拔出了腰间的刀。
“哇。”孙鹃纨感叹,“国公府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这样身手的暗卫居然给你当武婢,该说不愧是郡主吗?”
元韫浓面不改色,“孙副将这又是什么意思?头回见面,就动刀动枪。”
孙鹃纨听到元韫浓对她的称呼,还愣了愣。
多的是人称呼她为孙小姐,但即使是她或许单手就能把那些人丢出去,也没什么人叫她孙副将,孙大人。
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头回见面吗?谁说的?郡主大人,我们可不是头回见面啊。”
她早见过元韫浓很多次了,在裴令仪的书画里。
一张又一张,这位美丽的、伶俐的、残忍的、盛气凌人的郡主。
“那我们有仇吗?”元韫浓问,“以至于你想要杀我?”
“哦?我可没有那么想。”孙鹃纨笑着收起短刃。
而下一刻,小满的刀却架在了孙鹃纨的脖子上。
元韫浓微笑着注视孙鹃纨,“可我是那么想的。”
孙鹃纨意外地看着元韫浓,“我以为郡主再怎么狠心,也比不过殿下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比他更心狠?”元韫浓似笑非笑。
这点倒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有一样的误区。
前世元韫浓刚做皇后的时候,那些臣子误以为她是柔弱善良的君后。
尤其是在裴令仪给了元韫浓一切帝王的规格之后,他们便认为元韫浓是可以帮他们求情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