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一明仍然拨通黄华的手机问:“陈风的情况如何?他现在在哪里?”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放心吧,此时陈风正坐在他开的木料店里悠闲地喝着茶。”黄华回答。
“一定要盯紧他,他诡计多端,无比狡猾,很难对付的。”
“嗯,我谨记在心。除非他长翅膀飞走,否则,甭想离开我们的视野。”
“如果发现他有逃跑的迹象,马上把他抓回来。对付这种人要强硬一点,不一定要死守规矩,如果造成不良后果,责任由我来承担。”江一明霸气地说。
“知道了。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办。”
江一明挂断电话之后,走到办公区门口,发现除了罗进之外,其他组员都在门口整装待发。肖兵和金光正在和大家聊天,见江一明来了之后,肖兵对他说:“江队,罗法医已经把熊飞的血样交给我们当嗅源,只要嫌疑人把血衣扔在山上,或者埋进地下,追踪犬都能把它嗅出来。”
“这下我就放心了。上车吧。”江一明叫肖兵和他乘坐同一辆车。肖兵上车之后,周挺开车向绿茵山庄驶去,吕莹莹坐在副驾位上,江一明和肖兵以及追踪犬坐在后座。
他们到绿茵山庄5号和6号监控器之间停车,下车之后,肖兵把嗅源给追踪犬嗅,它只嗅了一下,便点头表示记住了。于是,它爬上山坡,一路往南坑谷方向寻去。
肖兵培训出来的血迹追踪犬非常优秀,这只名叫小虎的追踪犬只要五分钟就能成功嗅探到被稀释2000万亿倍的血样,而且创造连续追踪200公里的记录,半个月之内的血迹都能追踪到,据说它有3。5亿的嗅觉细胞。
追踪犬追踪了大约两公里时,对着一块岩石下方叫起来,肖兵非常兴奋,对江一明说:“小虎果然厉害,它已经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肖兵跑上前去,看见一小堆新土,小虎用嘴巴拱着泥土。
周挺叫肖兵命令小虎停下,由他来挖。于是,肖兵叫小虎站到一边去,周挺拿出折叠铁锹,使劲把铁锹插入泥土之中,把泥土挖出来,挖到20厘米处,便看见一件黑色的运动服。
周挺接着挖,一会儿,又露出一双安踏牌运动鞋,鞋面和鞋帮都有喷溅状血迹,虽然血迹已经变色,但是不会妨碍DNA检测。那套运动服上也有许多血迹。
周挺把运动服放进勘查箱,把箱盖放下,遮住大部分光线,用多波段光源进行照射,发现上面都是喷溅形血点,是呈线条状的,这说明陈风在杀熊飞的时候,熊飞的鲜血喷溅到陈风的身上。接着他们又发现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上面仍然能看见血迹。
大家全胜而归。
8
罗进把运动服和运动鞋上的血迹提取出来,拿去做DNA检测,结果出来后拿去比对,果然不出所料,上面的血迹是熊飞的。罗进又在运动鞋的鞋垫上提取了汗水,并拿去做DNA检测,证明汗水是陈风的。
吴江在运动鞋的鞋帮上提取到指纹,经过比对,也是陈风的。因为当时解救陈风的时候,吴江就提取了陈风的指纹,小克也提取了陈风的唾液,所以,就有了陈风的指纹和DNA样本。
江一明迅速向方理华申请逮捕陈风,方理华同意了。他笑着问:“江队,这次不会再像黄滔河冤案一样了吧?”
“如果这次再抓错人,我就主动辞职,去办个保安培训公司,度过余生!”
“别老吓唬我,说实话,没有你的领导,我真的不放心,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们的错案率只有千分之一。”
“是,我以后不说这种话,坚决团结在您的周围,继续为民除害,匡扶正义!”江一明调侃地回答。
江一明拿到逮捕证之后,走出方理华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区,叫上吴江、小克和周挺,并带上配枪,去抓捕陈风。
江一明打电话给黄华,问他陈风现在在哪里?黄华说陈风正在木料店看店。于是,他们把警车开到陈风的店门口。陈风一看到他们,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想逃跑,才跑了几步,就被黄华的人按倒在地上。
江一明他们走上前去,拿出逮捕证给陈风看,然后给他戴上手铐。陈风色厉内荏地问:“江队,你们怎么无缘无故就把我抓起来了?”
陈风坐在刑警队的审讯室里,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唯一能保命的就是坦白交代,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当江一明把他的运动鞋、运动服、牛仔裤、监控录像、李小青和关华的口供摆在他面前时,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无论如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因为这些物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不可撼动。
“怎么样,这么多证据足够让你开口了吧?”江一明和吴江、吕莹莹坐在审讯室里,对陈风进行审讯。
“我……我说……我坦白算不算戴罪立功?”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颊上流下,双手不停地颤抖,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坦白交代总比抗拒好,说吧,是不是你杀死了熊飞?而且还筹划了假绑架案,来制造你有不在场证明?”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和旭东方同谋制造假绑架案,利用李小青和关华来证明我不在犯罪现场。”
“你为什么要杀害熊飞?”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我的笔记本电脑坏了,就送到他店铺去修理,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破解了我隐藏在电脑里加密文件夹的密码,文件夹里都是我和小情人白兰的裸照和不雅视频。
“当我去拿电脑时,他说修理费要10000元,我以为听错了,他说:‘没错,你隐藏的文件夹里有你和情人的裸照以及不雅视频,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老婆杨丽虹,你想结果会怎么样?’
“我一听又后悔又气愤,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些东西来敲诈我,最让我害怕的是熊飞把不雅视频交给我老婆……我非常爱老婆和女儿,没有她们,我宁愿去死,所以,我屈服了,我向朋友借了10000元给他……”
“你既然那么爱你老婆和女儿,为什么还要去找情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江一明冷冷地看着他。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和白兰发生关系是酒后乱性,没有把控好自己,但是,新冠肺炎病毒爆发以来,我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开始亏空,我的压力很大,一旦有人向我讨债,我就想喝酒,喝醉之后,就想去找白兰,因为我不想在老婆面前示弱,而我可以向白兰诉说我的烦恼和喜悦……
“接着说熊飞吧,没想到过了一个月,熊飞又来敲诈我,叫我给他20000元周转,否则,他就去找我老婆告密,我只能一再妥协,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家庭,于是,我继续向朋友借钱,把钱交给熊飞。
“从去年新年到现在,我已经给了熊飞15万元,我知道如果不想办法把熊飞干掉,我一辈子都会被他敲诈,于是,我就想到用假绑架来证明我不在犯罪现场,这些都是熊飞逼出来的,我不得不这样做……也许都是命,我逃过熊飞的狼窝,很快又进入了法律的虎口……”他万分痛苦的样子。
“她是陕西凤县名花镇人,在蓝海酒店当迎宾小姐,这家酒店是我朋友开的。白兰出生于1998年7月1日,我和朋友或者同事聚会,都会去那里吃饭,而每次去吃饭时,白兰都会来敬酒,有时我们会打电话给朋友,帮白兰请假,让她陪我们喝酒,喝完之后,又会陪我们去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