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别挨着烟火太久,屋里呛,你那边肺还得护着。”
“我没事。”塔莉亚换了个碗托姿势,帮他把脚踝的布带再勒紧两圈,动作利索却很轻,像怕碰疼他。
“我这些年过来的,知道自己哪一步该停,哪一步不该停。”
“要真不舒服,我会说,你别老用那种看病人的眼神看我。”
“我这眼神叫心疼。”陈凡埋头笑,用指尖顺了顺她鬓角那两缕汗湿的碎发,轻声夹起一句。
“过完年,咱们哪怕借辆车,也带你去城里大医院彻底查一次。”
“省城、哈市,哪儿能去就去哪儿,你别倔。”
“好。”塔莉亚几乎没犟,眼睛很亮,笑起来像一抹薄日透过白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一转身,看见锦姒全身湿透,便伸手要把狐狸接过去擦。
锦姒并不躲,反而把小下巴搁到她手腕上蹭了蹭,像在撒娇。
塔莉亚“噢”了一声,笑得眼尾都弯。
“这小祖宗,知道我手暖。等会儿给她煮鸡块,去皮去骨,别卡着喉咙。”
“爱吃鸡。”陈凡像借题打趣。
“可不许抢锅里那只大公鸡,留着过年祭祖的。”
“那就偷你一只瘦的。”塔莉亚晃了晃手腕,带着点孩子气的调笑。
屋檐下,陈小暖抱着一床干净的被子小跑过来,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担忧,声音却极力装作镇定。
“陈哥,我把被子烘热了,待会儿你把湿衣服换了,趴一会儿,别总说自己没事,真的不疼吗?”
“疼。”陈凡故意把词说得很老实,“疼到想骂人。不过骂了也不管用,得勒住。”
“那我来给你按。”小暖窘得耳朵尖都红了,还是鼓起勇气。
“我手不重,您要是疼就说。”
“你别按,越按越肿。”姜秀忍不住笑。
“你给你哥端点甜豆汤,热的,别太烫。小暖也累了一天,眼圈都青了。”
“好!”小暖“腾”地跑开,尾巴一样的辫子甩了一下,带起一点甜甜的豆香气。
屋后,黑三叔看天色,叼着锅巴,冲门里喊了一嗓子。
“小凡,雨要停了,风转了。你脚好好勒着吧,后院子我看着,兄弟们都散到屋檐下擦枪了。”
“辛苦三叔。”陈凡把姜汤放在窗台,深吸了口气。
“你们都别走远,今天谁也别逞能。棒槌!”
“哎!”棒槌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头发湿成一撮一撮的,脸上却乐得跟**似的。
“陈哥,您放心,院门我守着,谁敢进来,我先问他祖宗八代。”
“你少嚷嚷。”陈向阳从后间拎出两捆麻绳,丢给他。
“先去库房把预备的长钉和木桩挑出来,等会儿安排活。”
“明白!”棒槌利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