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陈凡沉声问,眼睛扫了一圈。
屋里少了点动静,他低头一看,平时窝在炕角的灰灰——那只还没长大的狼崽子,不见了。
陈秀抽抽搭搭地说:“我刚起来喂灰灰,发现它窝空了!门口雪地上有脚印,肯定是那帮人偷走的!”
她指着院子外,声音哽咽,“哥,你快去找回来,灰灰还小,离了咱们活不了!”
陈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灰灰是他前年冬天在山里捡的狼崽子,母狼被偷猎者打死,他看着那小家伙冻得直哆嗦,心一软就带回来养着。
陈秀拿它当宝贝,天天喂肉哄着玩儿,虽说狼性难驯,可这小东西跟他俩也亲得很。
他转身冲到院子里,果然见雪地上多了一串乱糟糟的脚印,往村口方向去了。
脚印边还有几滴血,像是刚挣扎留下的。
陈凡咬紧牙,低骂了声:“这帮王八蛋,连狼崽子都不放过!”
老娘拄着擀面杖走出来,声音发颤:“凡子,那帮人跑了?”
陈凡没答话,跑回村口一看,果然坏了事。
捆那仨偷猎者的麻绳被割断,地上散着几块碎布,壮劳力们正揉着后脑勺爬起来,满脸懵。
陈凡一问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生面孔,趁着天没亮,拿棍子敲晕了看守的人,把那仨偷猎者放了。
“他们抱了个灰毛崽子,跑上山了!”一个汉子捂着脑袋说,“动作快得很,我们没拦住。”
陈凡眼一眯,灰灰被抱走,准是这帮家伙趁乱干的。
他转身回屋,抓起五六半步枪,又从炕头摸出一把猎刀别在腰上。
陈秀哭着拽他胳膊:“哥,你得把灰灰带回来,它是咱家的!”
“放心。”陈凡拍拍她肩膀,声音沉得像冰,“我去追。娘,你看好秀儿,别让她乱跑。”
老娘点点头,拽着陈秀回屋。
陈凡吹了声口哨,泰哥和锦姒蹿过来,他低声说:“走,找灰灰。”
说完,带着它们冲出村子,直奔后山。
天色刚亮,山林里雾气浓,能见度低得像蒙了层纱。
陈凡顺着雪地上的脚印追,脚印乱七八糟,有五六个人的份儿,灰灰的爪印混在里头,时不时还有几滴血。
他心里一沉,这帮家伙跑得不慢,估计是急着出林子。
跑了半里地,前头传来一阵低低的狼嚎,细细的,像灰灰的声音。
陈凡耳朵一动,加快脚步,泰哥和锦姒也龇着牙,嗅着气味往前冲。
翻过一个土坡,他终于瞅见那帮人——五个家伙,三个是昨晚的偷猎者,另外两个不认识,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攥着刀和棍子。
瘦高个怀里抱着灰灰,那小狼崽子挣扎着咬他胳膊,可牙还没长全,咬不出啥血。
“放下来!”陈凡端起枪,枪口对准瘦高个,声音冷得像刀子,“那是我的崽子。”
瘦高个一愣,回头看见陈凡,咧嘴笑了:“守山人,又是你?昨晚没打够是吧?”
他晃了晃灰灰,“这小东西挺值钱,狼皮狼肉都能卖,我凭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