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不到十米远的距离,一个白色的影子四肢着地翻着身体快速爬行着,黑发将头遮住垂在地面,只有半張惨白的脸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最重要的是,尽管田争的速度并没有明显慢下来,可它与他的距离还是在不断拉近。
尽管身后没有眼睛可以看见,但那股渗人的气息以及心里不由自主升起的恐惧感正在提醒他,它快要抓住他了。
动作间稍有慌乱,田争狠狠咬牙提速。
这不是办法,他决定还是赌一把,选一扇门冲进去。
来不及思考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扇看起来稍微松动点的门时,田争脚下一个急转弯,帶了
不小的力道撞向那扇门。
果然门开了,他眼前一亮,危急情況下身体的敏捷度比正常情況下高了不止一倍。
田争闪身躲进门后,接着将门重重关上,这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连弹幕也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没反應过来,等大门合上后才刷出一片“卧槽”。
不知这门有没有什么禁忌,能不能挡住外面的鬼还不一定,但好歹给了他喘息的机会,田争双手抵着门胸膛剧烈起伏着。
好在,外面真的没了动静。
又等了一会,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后,田争才敢大口呼吸。
这么拼命的跑的后果就是腿脚有点发软。
田争顺势坐到了地上,伸手擦擦额头的汗。
蓦地,手僵在脸侧,房间内,黑暗中,他的身影一动不动。
脖侧的刺痛以及帶着寒意的利刃告诉他这里不止他一个人,但至少不是鬼。
田争没有太过于紧張,抬起了手道:“你想要什么?”
过了一会,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他却感到那刀刃在慢慢推进他的皮肤。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做这些事的,他大概知道是谁。
“朴邵閔,你想幹什么?”
他不信“无疆”能在任务里直接对“逐日弓”的人下手,两大社团这么些年从没有撕破表面的平静过。
“无疆”在任务中杀人不是新鲜事,也有过故意坑害“逐日弓”和“愚人”的人,但他们够狡猾,每次都留不下什么直接有力的证据。这也是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表面那么平和的原因,面对任务不说,还得防着他们下黑手。
但在联赛中,还是在第一场照面,难不成他想动手?
话音落下,田争感到脖颈上的匕首拿开了。
他松了口气。
面前突然亮起一道手电的光,将那张熟悉的脸照了出来。
朴邵閔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看着他:“这么紧张干什么?开个玩笑。”
田争黑着脸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还有点疼的脖子部位,收回手一看,居然出了不少血。
“你这个玩笑有点过分了吧?”
刚经历一场生死一线间的追杀,他现在心绪都还没平复,接着就被他搞了这么一出,田争心里的气没壓着,直接表现了出来。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对这人说话的。
话刚说出来便有点后悔,田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他。
手电的光从脸前放了下来,光线只打在了他下巴处,脸上的神情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