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是什么?”陆燃停下脚步,用斧子指着其中一张梳妆台。
台子上,散乱地放着一些化妆用的东西。
红色的胭脂盒,打开着,里面的膏体已经干裂。
几根细长的毛笔,笔尖上还沾着黑色的颜料。
一切都像是主人刚刚离开,还没来得及收拾。
“小心,别碰。”陈深立刻提醒。
“这地方有人?”赵小悦的声音都发颤了。
“有‘东西’。”林静忽然开口,她走到我们前面,视线扫过那一排梳妆台。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这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胡琴……”她喃喃自语,“它在哭。”
“废话,这调子谁听了都想哭。”陆燃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不。”林静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镜子,“是拉琴的人在哭。不……是很多‘人’,他们在用同一把琴,哭同一个人的死。”
我的后背窜上一股凉气。
“很多‘人’?”周清砚的眉头皱得死紧,“什么意思?”
林静没有回答,她径直朝前走去。
我们赶紧跟上。
走过几张凌乱的梳妆台,我们发现,最里面的五张台子,跟别的有些不一样。
它们被人特意隔开,台面也擦得相对干净些,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
“这是……给我们留的?”赵小悦小声问。
陈深没说话,他打亮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镜面上一扫而过。
借着光,我们才看清,那五面蒙尘的镜子上,都用手指写着一个字。
从左到右,依次是:生、旦、净、末、丑。
“又是这套!”陆燃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妈的,鬼戏班的把戏又来一遍!没完了是吧!”
“不完全一样。”林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最右边那面写着“丑”字的镜子前。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蒙尘的字迹上轻轻划过,却没敢真的碰上去。
“这次,不是让我们选。”她的声音很冷,“是已经给我们定好了。”
“你怎么……”陈深的话问了一半就停住了。
我们都想到了林静的新能力。
“我能‘听’到。”林静果然说了出来,她看着那面镜子,像是在看一个活物,“这五个位置,在叫我们的名字。”
“生……是周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