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殡仪馆,有没有买过保险?”
刘婆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管档案……”
“肯定有!”陈深猛地抬头,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犬,从那个巨大的纸箱里又拖出一叠被水汽浸透的文件,狠狠拍在柜台上!
“【固定资产投保清单】!在这里!”
他将一份泛黄的文件展开,手指重重地戳在最下面一行,那力道几乎要穿透纸背!
“水葬事件前一个月,殡仪馆向平安保险公司,追加了一份总额高达——两千万的火险和自然灾害险!”
“两千万?!”赵小悦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这个数字攥紧了。
“受益人,”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殡仪馆法人代表,也就是……”
“王馆长。”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被血淋淋地掀开,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操……”陆燃手里的消防斧“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王馆长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想卖地!”陆燃的眼睛瞬间血红,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是想骗保!”
“他先收宏泰地产五百万的黑钱,假装同意卖地,稳住这群蠢货!”
“然后,他自己动手杀了何静,因为何静发现了他们的交易,会毁了他全部的计划!”
“最后,他算准了洪水会来,故意留在殡仪馆,等着整个镇子被淹成一片地狱!”
“不止是淹。”林静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每个人的神经,“投保的是火险和自然灾害险。光是淹了,保险公司会扯皮很久。”
“但如果……在被洪水淹没之前,殡仪馆先‘意外’着火,烧成一片无法勘验的废墟,再被洪水一冲……”
“死无对证!”陈深接过了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这种狠毒计划的战栗,“一场完美的意外。王馆长不仅能拿到两千万的保险金,还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把那块烧成白地的地皮,再高价卖给宏泰地产!”
“一鱼三吃!”林静冷酷地做出总结,“他拿了地产商的钱,杀了碍事的举报人,最后还要从保险公司身上,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肉!”
“所以,那个纵火者……”赵小悦的声音发颤,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陆燃。
陆燃的脸色铁青如钢。
“是王馆长自己。”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从头到尾的“纵火者”。
他点燃了殡仪馆,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死路。而那场滔天洪水,恰好成了他完美犯罪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等等。”
周清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脸上没有丝毫解开谜题的轻松,反而透着一股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