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
“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谁狠狠敲了一下。
那个叫菱角的姑娘,用尽最后的力气,让我们去救一个“他”?
“我没看错。”林静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口型是‘他’,不是‘她’。”
屋子里那股潮气好像瞬间变成了冰碴子,扎得人骨头疼。
“逻辑完全乱了。”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只有油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水娘子,镇志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个女英雄。菱角让我们救的‘阿水’,却是个男的。”
“会不会……会不会是菱角太紧张,口型做错了?”赵小悦抱着膝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会。”林静摇头,“她给我骨片的时候,眼神里的哀求和目标性非常明确。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捏了捏手里的消防斧,冰凉的铁柄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就是说,河底下,除了那个怪物,除了水娘子这个‘牢笼’,还有一个叫‘阿水’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河底下到底塞了多少东西?跟个大杂烩似的。
“一个舍身镇压怪物的女英雄,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还有一个需要不断用祭品去加固的封印。”周清砚揉着太阳穴,他一向冷静,现在也一脸疲惫,“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镇长肯定知道。”我咬着牙说,“那个老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他不会说的。”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越是困惑,越是接近真相又抓不住,他就越兴奋。”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我急了,“天一亮,祭典就要开始了!菱角就要被扔下去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油灯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不能等了。”林-静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我们被镇长牵着鼻子走了太久。他给我们线索,我们就去查。他设下谜题,我们就去解。我们一直在他的剧本里打转。”
她回过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现在,我们得自己写剧本。”
“怎么写?”我问。
“分头行动。”林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两条线,同时进行。”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是‘水下’的线。镇长骗得了活人,骗不了死人。河里的东西,不管是水娘子,还是那些水鬼,甚至是那个‘阿水’,它们的情绪和执念是做不了假的。”
“我去。”她看着我们,语气不容商量,“我再试一次,用菱角给的这块骨片当‘钥匙’,看看能不能直接接触到那个叫‘阿水’的意识。菱角既然让我们救他,就说明他才是破局的关键。”